Kiss79（3 / 3）

令狐玹侧过头，视线掠过他握着手机的修长指节。

宁思玄低头看屏幕，光映在他脸上，轮廓还是那样清俊干净，衬衫的袖子卷到小臂，手指拿着手机的样子看起来很随意。

他没有擡头，就像她不存在一样。

令狐玹收回视线，重新盯住那排数字。

18，19，20……

她忽然开口：“你怎么在这？”

“住这。”他头也没擡。

令狐玹：“……你也住30层？”

“嗯。”

“哪户？”

“左边。”

令狐玹心里的猜测被证实了。

左边。

她住右边。

她搬来半个月，天天早出晚归，从来没碰到过邻居，结果邻居是他。

电梯还在上升，23，24，25……

令狐玹往后靠了靠，脊背贴上冰凉的金属壁，裙子的露背处猝然触到冷意，肩胛骨细微地一缩。

她重新看向宁思玄，他依然没有擡头，屏幕上的光在他眉骨和鼻梁上投下影，看不清是什么内容。

令狐玹又问：“你……什么时候搬来的？”

“两年前。”

“哦。”

27，28，29……

令狐玹知道自己该闭嘴了，电梯马上就到，门一开，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但她还是没忍住，喉间微动，低低唤了一声，“宁思玄。”

他擡头。

令狐玹对上那双眼睛，“你……这些年，过得好吗？”

电梯叮的一声，30层到了，门滑开，宁思玄先迈出去，脊背挺直，令狐玹跟在后面。

感应灯亮起来，暖黄色的光照着那扇左边门和右边门。

宁思玄走到左边那扇门前，停下，刷卡。

门锁滴的一声响。

令狐玹站在右边那扇门前，“宁思玄。”声音发紧。

宁思玄停下，没有回头，背影稍稍僵了一瞬。

“我其实……”她顿住，喉间再吐不出字。

宁思玄站在那，等着。

等了几秒，没等到下文，他伸手推开门，走进去。

门快关上的时候，令狐玹听到自己的声音：“晚安。”

门关上了，感应灯灭了，走廊暗下来，只剩应急灯微弱的光。

令狐玹在黑暗里，她刷卡，推门，进屋。

隔壁，宁思玄在门后面，门已经关上了，手却还按在门把手上。

刚才走廊里那声“晚安”，还在耳朵里，细细地绕着。

松开手，宁思玄走到窗边，和令狐玹只隔着一堵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