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ss73（1 / 4）

kiss73

住院的五天，过得平缓又滞重。

令狐玹每一天睁开眼，护士会准时推门而入，水银体温计递至身前。紧接着邱晴会提着温热的白粥现身，而后是宁思玄例行查房。

每日循着刻板的轨迹往复：午间吃饭，午后失神一个人坐着，夜幕降临时再吃一顿，最后沉入浅眠。

五天倏忽而过，从第三天以后，手机始终被邱晴收置。

令狐玹也没有主动索要，她心底清楚，要是看见网络上的字字句句，自己指定会溃不成军。

眼下的她孱弱又疲惫，没有余力去抗衡外界的嘈杂，所以她舍弃，只求这几天，得一片清净。

邱晴送来的清粥，她安静下咽；护士递来的药片，她悉数服下。宁思玄每日固定查房两次，早晚各一趟。测温、搭脉、翻阅病历，动作连贯规整，随口问上三两句问诊的话。

“感觉怎么样？”

“睡得好吗？”

“今天吃了多少？”

令狐玹语调平淡作答：“还行。”“睡了。”“大半碗。”

他垂眸静静听着，指尖合拢病历夹，只吐出一字：“好。”

全程疏离克制，全然是公事公办的模样。

第五天清晨，宁思玄携着最新的检查报告走进病房。

令狐玹坐在床沿，垂着视线在脚踝处，浮肿消退了，此前发胀发僵的脚踝，终于恢复成原本清瘦的模样。

宁思玄慢条斯理翻阅纸面，“指标正常了，可以出院。”

他从白大褂内侧口袋抽出钢笔，指腹拨开笔帽，在报告落款处写下工整字迹。

撕下末尾那张纸页，宁思玄平直递向她：“药单在背面，按时吃。”

令狐玹擡手接过，目光匆匆扫过纸面，随即擡眼望他，轻声唤道：“宁思玄。”

宁思玄本想要转身离去，身形顿住，半边身子侧转，等着她的下文。

“这五天，”令狐玹声线偏轻，尾音带上不易察觉的滞涩，“你每天都来，今天是我最后一次见你？”

“你是我的病人，出院了，医患关系就结束了。”

“所以呢？”

宁思玄扣紧手中的病历夹，语气平直无波：“所以，我没义务跟你闲聊。”

令狐玹一怔，眼睫轻颤：“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了。”

宁思玄没有应声，也没有停留，擡步准备离开。

“宁思玄。”

她再一次叫住他。

男人脚步戛然而止，脊背朝向她。素净的白大褂贴合身形，勾勒出劲瘦利落的窄腰，肩线宽阔舒展。

六年前的他身形单薄清瘦，而如今时光淬炼，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单薄，脊背挺直，轮廓更加冷硬沉稳。

“你这几年……”

话音未落，便被他冷淡截断，“你出院了，以后怎么样，跟我没关系。”

令狐玹指尖蜷缩，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追问：“那你为什么这五天每天都来？”

“因为你是我病人。”

“就这？”

宁思玄迈步走向房门，骨节分明的手搭在冰凉的金属门把上，动作凝滞，迟迟没有转动。

“还有——”

令狐玹绷紧全身神经，耳膜嗡鸣，连呼吸都放轻。

几秒沉寂过后，低沉的嗓音传下来，克制又隐晦：

“别再把自己搞成这样。”

门关上了，隔绝了一屋的天光，也斩断了余下所有未尽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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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一个月后，令狐玹接到了一款热门游戏的邀请，要去拍摄新皮肤的cg动画。拍摄地点在北京郊区一间超大摄影棚，棚里还专门为这次动画搭建了实景布景。

令狐玹到的时候，摄影棚里乱糟糟的。灯光师扯着嗓子调灯光，摄影师拿着分镜脚本和导演商量拍摄角度，几十名工作人员来回走动，地面上的电线缠作一团，杂乱不堪。

化妆师先给令狐玹打了一层轻薄的底妆，又拿起一支极细的画笔，蘸上银白色颜料，在她额头上描画。

一道道线条成型，勾勒出规整的几何花纹，从额头正中间向两边延展铺开。

单单画这一处纹路，就用了整整一个小时。

随后化妆师拿起一片片银蓝色水晶贴片，小心翼翼贴在她眼下，一直贴到太阳xue。最后给她戴上美瞳，镜片入眼的瞬间，一层冰蓝色覆在她瞳孔上。

镜子里的人模样大变，瞳色透亮像打磨好的钻石，眼底细碎光亮一闪一闪，眼白也透着浅浅的冰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