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ss72(2 / 4)
沉默了几秒,宁思玄原本淡漠的温度褪去,滋生出几分阴冷晦涩的暗潮,“我没有,但你现在,需要治疗。”
“我不需要。”令狐玹本能地抗拒,身体向后缩,“我没有病,我不需要你的治疗,你离我远点。”
下一秒,宁思玄俯身,手掌直接扣住她纤细的手腕。
“放开我!”令狐玹剧烈挣扎起来,手腕在他掌心拼命扭动,“宁思玄,你干什么?!我警告你,别碰我!”
“配合治疗。”他任凭她如何挣扎、推搡、怒骂,掌心始终禁锢着她的手。
“我不配合!你放开!”令狐玹的眼泪涌上来,积压多日的委屈、痛苦、绝望,就这样沿着苍白的脸颊不断滑落。
她红着眼眶,又凶又哑地嘶吼,“你们所有人都一样!都想控制我!都觉得我矫情!我不如死了算了!”
混乱之中,令狐玹空着的那只手伸向床头柜摆放的医用剪刀。
刀刃锋利,闪着细碎的冷光。
刀尖对准了令狐玹的手腕,尖锐的金属即将刺破细嫩的皮肤。
这一下,没有玩笑。
宁思玄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小臂,用力一掰,剪刀应声掉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不等令狐玹反应,他直接拽住她的手,往外拉。
“宁思玄!你神经病啊?!”
走出病房,冷寂的长廊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重叠,扭曲纠缠在一起。
深夜的住院楼空无一人,长廊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女孩压抑的哭腔,以及窗外连绵的雨声。
宁思玄的私人办公室在住院楼最僻静的顶楼,偏僻少人,常年紧锁。
他单手推开房门,反手落锁。
咔哒——
金属锁扣咬合的声音,隔绝了外界所有光亮与声响,将这间不大的办公室,变成了无人打扰的牢笼。
室内没有开灯,唯一的光源是一轮惨白的月光。
宁思玄将她推在真皮沙发上。
令狐玹浑身发颤,眼泪挂在脸颊上,“你锁门干什么?”她用力往后缩,声音哽咽破碎:“你到底想怎样……你到底想怎样啊……你放我走……!我要见邱晴!”
宁思玄屈膝,单膝跪在沙发边,视线与她平齐,“没必要。”
两人距离极近,呼吸交缠。他拇指摩挲着她手腕上被掐出的红痕,“你现在极度自残倾向,情绪重度失控,不适合见任何人。”
“包括你自己。”
生理性的恐惧不断往上爬,令狐玹咬着下唇,逼退泛滥的哭意,瞪他:“你离我远点……”
“我把你弄死在这儿,算活着吗?”
令狐玹以为自己听错了。
“活着有很多种方式,”他看着自己的手,翻过来,覆过去,“一种是心跳不停,呼吸不止,一种是别的。”
令狐玹的眼睛撑到了最大限度,“你说什么……?”
“隔壁底下一层,走廊尽头,往右拐,第一个门。你猜里面是什么?”
她知道的,她住进来第一天就注意到了,走廊尽头有扇门,灰色的,没有窗户,门上嵌着一块不锈钢铭牌——太平间。
“你想去吗?”宁思玄等她的反应,“那里一直很安静,没有声音,没有谩骂,没有噪音,没有人能打扰你。”
“如果你执意想死,”他指尖擡起,拂过她颤抖泛红的眼角,“明天天亮,我们可以一起躺进去。”
“你……你变态……神经病……”令狐玹一边哭,一边骂人,声音软,没有威慑力,只剩破碎的哽咽,“宁思玄……你神经病……”
宁思玄松开禁锢她手腕的手,没有反应的时间,他的掌心就扣住她的后颈,“你的身体,经不起你的折腾,但你要是失血休克。”
“我可以为你献血,把我的血,一点一点,输给你。”
刺骨的一句话,碾碎了令狐玹所有的反抗力气。眼泪汹涌而出,她不再挣扎,不再怒骂,只是无声地掉泪。
见她安静下来,放弃了所有反抗。
宁思玄紧绷的脊背才放松,他擡手,将浑身冰凉的令狐玹,小心翼翼拥进怀里。
令狐玹埋在他干净的白大褂里,温热的眼泪浸透布料,压抑的抽噎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回荡。
月光流淌,洒满整张深色办公桌。桌面干净整洁,摆放着医用听诊器、银色钢笔、几本厚重的医学典籍。
而典籍旁,一本黑色硬壳笔记本,平躺于清冷的月光之下。
封面没有任何文字,笔记本的锁扣,是精致小巧的银色爱心形状。页面缝隙间,隐约露出一角雪白的纸页,上面写满了工整清隽的字迹。
无人知晓,黑色笔记本里,究竟记录了多少不为人知。
月光轻薄,穿透纸页缝隙,隐约照亮扉页的字迹——
-她去伦敦了。换了手机号,换了微信,所有联系方式都换了。
-她不想让我找到她。
-我不会找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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