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ss12（2 / 3）

令狐玹很想逗他。她收起笑容，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宁思玄。”

“嗯...？”

“我想对你说十个字。”

宁思玄把脸转过来。

令狐玹一字一顿，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宁思玄，你怎么这么可爱呀。”

风吹过来。花坛边的灌木丛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的操场上，月光铺了一地。

宁思玄愣住，眼睛睁大，他低下头，下巴都快碰到胸口了。

令狐玹看到他的头顶，发旋在正中间，头发乌黑柔软。......是不是逗过头了？

但心虚只持续了一秒钟。

令狐玹咬了咬嘴唇，没有忍住。她用手捂住嘴巴，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过了几秒，宁思玄的的声音从低着的头下面传过来：“……不要这样说。”

“为什么？”令狐玹明知故问。

“就是……不要这样说。”宁思玄的声音在月光底下，每一个字都是露水，清纯又干净。

令狐玹把手伸过去，在他头顶上拍了拍，“好啦好啦，不逗你了。”

宁思玄没动。令狐玹把书拿起来，翻到她刚才念的那一页，又看了一眼，才合上。

“宁思玄，你学我做这个手势。”令狐玹伸出双手。中指和无名指交叉，弯曲，扣在一起。食指和小指伸直，笔直地伸着。她把两只手靠在一起，指尖相触，中间形成一个菱形的孔。

她把菱形的小孔贴到自己的眼前，“这个叫狐貍之窗。”

“传说，透过狐貍之窗，就能见到...所爱之人。”令狐玹露出的右眼里面有月光，有星星，有他看不懂的东西。

“你做一个。”她说。

宁思玄低下头，把自己的两只手举起来。他的手指特别长，但比令狐玹的手白得多。他学着她的样子，把中指和无名指交叉，食指和小指伸直。

他的手指有点笨，交叉的时候扣错了位置，又重新拆开再来。

令狐玹在旁边看着，没有催他。

月光底下，两个少年并排坐在花坛上，一个在熟练地摆弄手指，一个在笨拙地模仿。

宁思玄终于做成了菱形。他把手举起来，菱形的孔对着月亮，透过小孔看过去，月亮变小了，变成了一颗银白色的光点。

菱形的孔一点歪了，月亮从孔里滑出去，又被他手忙脚乱地找回来。

令狐玹悄悄把自己的手举起来，中指无名指交叉，食指小指相触。

她把手伸过去。

慢慢的。

宁思玄还在看他的月亮，没有注意到。

令狐玹的手停在他脸的左边，菱形的孔对准了他的左眼，“宁思玄。”

“嗯？”

“你别动。”

宁思玄没有动。令狐玹把自己的右眼凑到自己的菱形孔后面。她的手指贴着他的手指，两个菱形重叠在一起。

她透过自己的狐貍之窗，看他。

他透过自己的狐貍之窗，看她。

宁思玄的菱孔里，是令狐玹的右眼。

月光照在那只眼睛里，是浅棕色的，瞳仁深处透出金，睫毛长，从菱形的边界里伸出来，翘着，一根一根都看得分明。

那只眼睛在看他。不是看别的地方，是看他。

透过这个菱形的孔，直直地看过来，看进他的左眼里。

令狐玹的眼睛弯起，笑容毫无保留地，像一个被折叠好的纸飞机一样，稳稳当当地飞进了宁思玄的左眼里。

笑得没心没肺，笑得天真烂漫，笑得好看到让人有点想哭。

宁思玄的左眼眨了眨。令狐玹把手收回来，笑嘻嘻地从花坛上跳下来，光脚踩在草地上，转身就往寝室的方向跑。

跑了两步，回头。

“宁思玄！”

宁思玄的手还举在那里，菱形的孔还对着月亮。

“你透过狐貍之窗，最想看见谁？”

她没有等他回答。白色的短袖在月光底下一闪一闪，然后她翻过窗户，消失在寝室楼的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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