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ss11（2 / 3）

“你要是会说话，说不定咱俩还能做朋友。我这个人很好相处的，真的。你别看我这...我就是长得高冷了一点，其实我人特别好。”

“可惜你听不见，也不知道我说的这些你能不能感受到一点？哎，算了，我在说什么呢。”

她又在花坛上画圈，“而且你要是会说话的话，肯定有很多朋友吧？你长什么样我都没看清呢，但感觉你应该是...蛮好看的吧....让人看着挺舒服的，就是...让人想靠近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旁边有了声音：“我……其实我会说话的。”

那声音很轻，很轻很轻。软软的，糯糯的，像是一颗还没熟透的水果，咬下去有点涩，但有股清新的甜。

令狐玹愣住，她猛地转头，看向旁边的人。

他擡起头来，月光正好移了一点，照到了他的半边脸。白，很白，是天生的白，像是从来没有被阳光碰过一样。

鼻梁很挺，嘴唇抿着，有点紧张。睫毛很长。

他的眼睛没有看她，看着前面的地面。耳朵尖是红的，红得明显，在月光底下都能看出来。

整个人绷着，像一只被突然碰到的小猫，浑身上下都在说“我好紧张”。

令狐玹瞪大眼睛，嘴巴张着，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

“……你会说话？”她问了一句废话。

小男生点了点头。

“那你怎么...你干嘛不说话啊！”令狐玹的声音拔高，但不是什么生气的拔高，是“你这个人怎么这样”的拔高。一点嗔，一点懊恼。

小男生把头又低下去，耳朵更红了。

令狐玹看着他红透的耳朵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我刚才说的那些，你都听见了？”

小男生点了点头。

令狐玹：“…………”她深吸一口气，把脸转回去，感觉自己的脸也有点热了。

“那你倒是早点说啊。”她小声嘟囔了一句。

两个人沉默了几秒钟。风吹过来，令狐玹的头发飘起来几根，落在肩膀上。

“那你是不是也没朋友？”她问得直接。令狐玹就是这种人，弯弯绕绕的话不会说，也不喜欢说。

小男生沉默一瞬。

“嗯......”

令狐玹点了点头，“没关系啊。”她的声音轻快起来，“那我们做朋友呗。”

小男生擡起头来。月光浇在他的眼睛里。

“军训每天都可以在这里见啊。”令狐玹说，“你定个时间？就晚上，大家都睡了的时候。这样就不孤单了，对吧？”

他没有说话，令狐玹等了两秒，又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生张了张嘴，声音还是轻轻软软的：“宁……宁思玄。”

“宁思玄。”令狐玹跟着念了一遍，皱了皱眉，“哪个宁？哪个思？哪个玄？”

她不认识。这挺丢人的，但她不想装，她中文就是这么差。

小男生......宁思玄......听她这么问，耳朵上的红色又深了一层。他好像不太习惯被人这样追着问，手指在膝盖上蜷了蜷。

“宁静的宁，思念的思。”他停，又说，“玄……”

令狐玹眼睛一亮，“我知道！”她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特别响。她自己都被自己吓了一跳，压低一点，“我名字里也有这个字！”

她偏过头，眼睛在月光底下像两颗碎钻，“令狐玹！我也是这个‘玹’！”

宁思玄的表情有很小的变化，如果不是令狐玹正好在看他，根本不会注意到。他的睫毛颤了几下，嘴唇张开，又合上。

“思玹……”令狐玹把他说的这两个字重复一遍，念着念着，嘴角就翘起来了。

“思的是我的玹？”说这话时，令狐玹眼睛弯弯，整个人歪着脑袋。

宁思玄把视线移开，看向前面被月光照亮的操场。

令狐玹没有注意到他的耳朵，还在兴头上，一个人的兴头。“我叫令狐玹！”她自我介绍，“令狐是复姓！你知道吗，就是....”

她比划一下，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古代的！反正他们都说我这个姓特别少见，总有人把我的名字读错。我之前有一个朋友，她说我的名字像古代人，可我是现代人，我明明就是现代人嘛。”

说到这里，令狐玹撇了撇嘴，看起来是真的有那么一点不满意。

“我妈说‘玹’是温润如玉的意思，也就是...白色的玉石。她说我就是一块纯白色的玉石。”

“你的‘玄’呢？也是玉石吗？”

宁思玄沉默一秒。

“不是。”

“玄是……黑色的意思。”

他顿了顿，“我爸爸说的。”

令狐玹听着，眨了几下眼睛，“黑色的？”她重复一遍，又笑了，“那你的是黑的，我的是白的。”

她把手伸出来，手心朝上，让月光照在上面。她的手白，手指又细又长，指甲盖圆圆的，透着点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