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ss66（1 / 3）

kiss66

期末考结束后的第三天，令狐玹便跟着李素芬和令狐文彬回了松江老家。

堂哥令狐宇的女儿念念又长大了，脑袋上扎两个小揪揪，在屋里跑来跑去，嘴里不停地喊“姑姑姑姑”。

一切都没变。

只是这次，她是一个人来的。

年夜饭摆了一整桌，热气蒸腾。

二伯母端着菜进进出出，嘴里念叨：“这个鱼是新鲜的，那个肉炖了一下午”，围裙上蹭了一块油渍，她也顾不上。

一家人围着圆桌坐下，筷子碰着碗沿，叮叮当当，说话声和笑声搅在一起，闹哄哄的。

令狐玹夹一筷菜，慢慢地嚼，听他们说话，偶尔被问到“学习怎么样”“高三累不累”，她就答“还行”“还好”。

吃到一半，令狐薇把筷子搁在碟沿上，“哎，玹玹，去年那个男孩子呢？就那个小宁，怎么没带来？”

令狐玹的筷子停住，桌上其余人的目光也挪了过来。

“分手了。”

令狐薇明显一怔，眼里的光凝了极短的一瞬，没来得及收。下一秒她回过神来，眉梢一挑，弯了眼。

“哎哟，”她摆摆手，“你们这些小孩子，真是年少轻狂，谈个恋爱分分合合的，正常正常。”

二伯母在旁边也接话：“可不是嘛，这个年纪哪有什么真成的，过几年再看，都是过家家。”

三叔夹了块鱼肉，筷子在盘子里拨了一下，搭话：“我初中那会儿也谈过，还跟人家承诺啥的，也不过是小孩子说的谎言罢了，现在连人家长什么样都忘了。”

几个人笑起来，令狐玹也跟着弯了嘴角，那弧度在唇边没停几秒，就散了。

吃完饭，她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天冷，呼出来的气白蒙蒙地散开。远处的鞭炮声零零星星，有人放烟花，砰的一声闷响，在天上炸开一朵五颜六色的花。

“玹玹。”

令狐玹回头，李素芬就站在门口，披着驼色大衣，廊灯的影子罩了她半边身子。

李素芬走过来，站到她旁边，声音放得轻：“那个小宁，你们怎么了？”

令狐玹没看她，目光还在院墙边的枣树上，“就分了。”

李素芬擡手，把令狐玹被风吹乱的头发一绺一绺拢到耳后，“冷不冷？”

令狐玹摇头。

“进去吧，外面凉。”

令狐玹跟着她往回走，推门前，她的脚步顿了一拍。

初三那天，天气放晴了稍微。令狐玹窝在客厅的沙发上刷手机，一个小身影踢踢踏踏跑过来，趴在她膝盖上。

“姑姑！”

令狐玹低头。

令狐念恩仰着脸，下巴搁在她膝头。

“怎么了？”

念念歪歪头，往她身后看了看。那个方向，沙发的另一侧空着。

“哥哥呢？”

“哪个哥哥？”

“就那个，”念念的小手在空中画了一道，“高高的，白白的，好看的哥哥，去年来的那个。”

念念还往她身后看，身子探过去，小揪揪蹭到令狐玹的手臂，“哥哥没来吗？”

令狐玹放下手机，“没来。”

念念眨了眨眼，“为什么呀？”她拽了拽令狐玹的袖子，“姑姑，哥哥什么时候来呀？”

“不知道。”

念念哦了一声，松开手，小嘴瘪了瘪，有点失望。她很快又跑开了，去追不知道从哪儿跑进来的猫。

午饭上，圆桌太大，转盘转起来吱呀响，上面的菜碟挤挤挨挨，有的已经空了，有的还剩些残羹。

二伯母在一旁忙着劝菜，“多吃点多吃点，这鱼新鲜”，三叔和令狐文彬聊着什么。

令狐薇放下筷子，“玹玹，下学期就高考了吧？”

令狐玹擡起头，嘴里还嚼着东西，腮帮子鼓起一边，油光在嘴唇上发亮，她点了点头。

“想好考哪个大学了吗？”

令狐玹的筷尖悬在半空，不上不下。

李素芬在旁边开口：“她这成绩，考哪儿算哪儿吧，也别太焦虑，考不到好的也有别的路。”

令狐薇挑眉：“留学啊？”

“嗯，有这个打算。”

令狐薇的笑容从嘴角开始，赞许地说：“那挺好，出去见见世面，年轻人嘛，出去走走没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