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ss64（2 / 3）

令狐玹被他问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说话。”宁思玄的手从她手腕上移开，移到她脖子上，手掌贴住她喉咙，血还没干，贴在她皮肤上，指节收紧。

“我在问你话，你是不是想死？”

令狐玹的眼泪从眼眶里漫上来，没有前奏，一下子就满了。

“我……”她的声音被他的手压得发颤，“我只是……”

“只是什么？”他的手又收紧，虎口卡在她喉结下方，脉搏在他掌心里跳得飞快，“只是觉得自己能赢？只是觉得自己死不了？只是觉得刀捅进去也不会疼？”

令狐玹摇头，眼泪流到他的手上，和他的血混在一起。

“宁思玄……”

“我要是晚三秒，你现在还能站在这跟我说话？”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别人让你来你就来？别人有刀你也来？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命特别硬？是不是觉得死了也无所谓？”

“我没有……”令狐玹的声音带哭腔，气声很重，“我没有觉得死了也无所谓……”

“那你来干什么？”

令狐玹想说王梓晨是她朋友，她不可能看着不管，他发得“救我”她看见了就没办法装没看见。

她说不出，嘴是张着，气顶上来，但又被他的手压回去。她知道，他说得对，她没想过自己会出事。

“王梓晨是你朋友。”他替她说了，声音降下来，“你不能不管。你从小到大没被人怎么着过，你觉得这次也一样。”

“你踹了苏俊辉两脚，你打了他的人，你赢了，然后他拿刀。你能挡得住？”

令狐玹的眼泪流得更凶，进脖子里，凉的一条线，“我……”

“你什么？”

“宁思玄……”令狐玹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

宁思玄的手松开，从她脖子上移开，“你哭什么？”他问。

令狐玹顿住，指尖轻颤，指甲抠在背后的砖缝里。

“我问你哭什么，差点死的是你，你哭什么？”

她不知道，“宁思玄……你别这样……”

“别哪样？”

说不出来，总之不是这样子的。不是他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不是他手上的血还没干，就来问她哭什么。

“令狐玹。”

“嗯……”那一声嗯是抖的。

“下次，我让你别做的事，你别做。”

停了一秒。

两秒。

雪飘在两个人中间。

“听见了吗？”

她点头，下巴磕在胸口上。

“说话。”

“听……听见了。”

宁思玄直起身，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一点距离，低头看她的手，“哪里伤了？”

令狐玹呼吸下意识一滞，胸口起伏一时。

“我问你哪里伤了。手，胳膊，身上，哪里？”

令狐玹手背上的口子还在往外渗血，手腕上被他攥过的地方泛着红，几道指印浮在皮肤上。手肘撞在地上的时候蹭破了皮，现在一碰就疼。

“手……还有手肘……”

宁思玄握住她的手，“走。”

“去哪儿？”

“医院。你手上有伤，手肘也要看。”

“可是你的手……”

“我不急，你先。”宁思玄握着她的手，往巷子外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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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急诊室的白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灯管嵌在天花板上，光照在所有东西上都发青。

令狐玹坐在塑料椅上，护士在用镊子夹着酒精棉往她手背上的口子上擦。

酒精擦进伤口，火辣辣的疼，她皱了皱眉，没出声。

宁思玄的伤比她重得多，手臂上的口子虽然不深，但长，从手腕侧面一直拉到小臂中段，血把整个小臂都染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