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ss64（3 / 3）

护士给他清洗的时候，那些血混着消毒水流进白色的托盘里，触目惊心。

红的血丝在透明的水里打着旋散开。

他一直没出声。从进医院到现在，他一句话都没说。

挂号是他挂的，排队是他排的，医生问话是他答的。

现在两个人并排坐着，中间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

半米，什么都装不下，又像装了很多东西。

令狐玹偷偷侧脸看他过一次。

他侧着脸，急诊室的灯把那张脸照得没什么血色，嘴唇也有点发白，抿着。

护士给令狐玹的手背贴上一块纱布，说了句“别沾水”，就走了。

宁思玄的包扎还没完。

护士用绷带一圈一圈绕他的手臂，他一直没看她，头没转过来过。

刚才巷子里那些话，那个眼神，那只掐在她脖子上的手。

现在还压在她脑子里。

护士终于包扎完了，叮嘱了几句，也走了。

宁思玄把外套重新套上，令狐玹对上那双眼睛，心缩一下，腿下意识往回收了一寸。

“走。”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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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停了，雪面上留着别人的脚印，已经冻硬了。

宁思玄走在前面，她走在后面，他没牵她的手，也没回头看她。

街很长，没人说话，只有脚步声。

走过一条街，又走过一条街。令狐玹的脚开始疼了，手肘也疼，手背上的纱布下面，那道口子还在隐隐作痛。

到了她家小区门口，那排冬青树还在，树的轮廓被雪埋得只剩个大概。

宁思玄停下来，令狐玹也停下来。

“上去吧。”

电梯门关上，金属面映出令狐玹的脸，她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他的脸。

电梯到了，叮的一声。令狐玹走出去，开门，进屋。

屋里漆黑，李素芬没回来。

她觉得自己很傻，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他们之间会变成什么样。

他们之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是她的错吗？

窗外又飘起雪了，很小，几乎看不见，只有路灯照到的地方能看到几粒白色，什么都不惊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