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ss63（4 / 5）

一个人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脸，只看得清轮廓。

令狐玹怔住，呼吸断了半拍。

宁思玄？

他怎么在这儿？

苏俊辉的手还停在刀柄上，皱着眉看过去，灯光晃在他脸上，他眯起眼：“你谁啊？”

宁思玄走进来。

雪花从他肩上落下来，在昏暗的灯光里化成细小的水珠，一粒一粒，亮了就没了。

“问你话呢，你他妈谁——”

他没说完。

因为宁思玄已经走到他面前了。

下一秒，苏俊辉的衣领被人攥住，他整个人被从桌边拽起来，脚尖离地两寸。

“你——”

宁思玄另一只手从旁边抄起一块砖头。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包括苏俊辉。

砖头砸下去的时候，那声音在仓库里炸开。

“砰！”

是砸在骨头上的声音，钝，沉，带着回响。

苏俊辉整个人都晃，眼睛瞪大，瞳孔散开又收缩，嘴唇张开，血从他额头上流下来，顺着眉骨，滴到地上，砸开一小朵暗红色的花。

“我操——”

旁边几个人反应过来。

杨宇恒最先到的，一把抓住宁思玄的胳膊，手掐在他袖子上，“你他妈疯了？！”

宁思玄压根没理他，他把苏俊辉松开，苏俊辉整个人软下去，膝盖磕在地上，咚的一声。

又爬起来，扶着桌子，手捂着头。血从指缝里渗出来，在地面上晕开，连成一小摊。

宁思玄手里还握着那块砖头。

砖头上沾着血，在他苍白的指节间实在刺眼。

高晨阳也冲过来了，和杨宇恒一起，一左一右拽住宁思玄。

“松手！”

“把砖头放下！”

宁思玄没挣，任由两个人拽着，纹丝不动，眼睛没离开苏俊辉。

令狐玹从墙边爬起来，手撑地，蹭破了皮，她没感觉到，“宁思玄……”

苏俊辉扶着桌子站着，血糊了半边脸，眼睛里的光涣散又狠厉，他慢慢擡起头，看向宁思玄。

“你……你他妈……”他喘着气，声音断断续续，每个字都带着血沫味，“我认识你……”

宁思玄脸上的表情从头到尾没变过，没有怒，没有惧，什么都没有，就是静。

角落那边又传来一阵骚动，令狐玹转头。

王梓晨趁着那两个人愣神的功夫，挣开了。他爬起来，一拳砸在离他最近那人脸上，那人往后踉跄几步，撞在墙上，后脑勺磕了。

另外两个马上扑上去，三个人又扭打成一团。

苏俊辉已经快站不稳了，头上的血止不住，流进领子里，把领口染成深色。

“你……”他声音越来越虚，嘴唇发白，“我他妈想起来……初三……”

令狐玹没听见那句话，她已经朝王梓晨那边冲过去了。

王梓晨被人按在地上，一个人骑在他身上，拳头往他脸上招呼。另一个人站在旁边，擡脚踹他肋骨。

令狐玹从侧面撞开那个站着的人，那人没防备，被她撞得往旁边踉跄几步，撞在一堆木箱上。

箱子哗啦倒下来，灰尘扬起一大片，呛得人嗓子发紧。

骑在王梓晨身上的人回过头，还没反应过来，令狐玹就是一脚踹在他肩膀上。

他整个人往旁边歪，从王梓晨身上翻下来，手肘撑了一下地，没爬起来。

王梓晨趁这个机会爬起来，咳了两声，吐出一口血沫，“玹姐……”

“少废话。”令狐玹把他往身后一拉。

那两个人又扑上来，她迎上去。

宁思玄那边，高晨阳和杨宇恒还拽着他，但他只是肩膀往下一沉，手臂往外一翻，两个人的手就滑脱了。

苏俊辉扶着桌子，蹲下去，手指在桌面上划拉，摸到桌沿，往下滑。

他伸手又去够那把刀，指尖离刀柄只有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