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ss63（3 / 5）

“你他妈再说一遍。”

刀刃离令狐玹不到一臂的距离，她看见上面有自己的反光，模糊的一小团。

她没退，甚至还往前，脚尖挪了不到十公分。

“我说，”她一字一顿，“你、是、个、怂、货。”

苏俊辉的脸黑了。

他把刀往旁边一扔，人扑上来。

令狐玹侧身躲开第一下。她身后是那些木箱，退无可退。

苏俊辉第二下抓到她肩膀，手指陷进卫衣的布料里，把她往墙上推。

后背撞上硬邦邦的墙面，骨头和砖头碰在一起，疼得她闷哼一声。

她擡脚踹他小腹，就像高一下那次一样。但这次苏俊辉有防备，他一把抓住她脚踝，手指箍上去，把她整个人往地上掀。

令狐玹摔在地上，手肘撞在水泥地上，先是一麻，然后热辣的疼从骨头上漫开。

“畜生——”

她还没骂完，苏俊辉就又扑上来了。

角落里，王梓晨看见令狐玹被掀翻在地上，眼眶都裂了，眼角那道红像要渗出血来。

他挣开那两个人，一头撞向离他最近那个人的肚子，那人吃痛松开手。

王梓晨爬起来，抄起旁边一个空酒瓶，朝苏俊辉冲过去。

“我操你妈——”

那两个人追上来把他按回去。

酒瓶摔在地上碎成一片，玻璃碴子在灯光下闪着密密麻麻的光点。王梓晨被按在地上还在挣扎，脸上的肉蹭着水泥地，嘴里骂个不停。

其他人动了。

杨宇恒朝令狐玹走过去。步子是犹豫的，脚尖先落地。

高晨阳的影子却钉在地上。

杨宇恒走到令狐玹面前，令狐玹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把嘴角。手背上蹭到一抹红，她扫过去，无所谓地甩了甩手，血珠溅在地上，看不见了。

杨宇恒朝她伸手。手还没碰到她肩膀，她先擡脚踹他膝盖，没踹实，被他躲开了。

他往旁边趔趄一步。

苏俊辉又扑上来。

仓库里乱成一团，昏暗的灯光照着那几张扭曲的脸。

旁边又有两个人冲上来。令狐玹擡脚踹开一个，脚底蹬在对方胸口上，那人往后仰。另一个抓住她的胳膊把她往墙上推，后背再一次撞上硬邦邦的水泥墙面，疼得她倒吸一口气。

她擡手抹了一把嘴角。

血。

操。

令狐玹挣开那只手，反手一巴掌甩过去。

指骨刮过对方颧骨，那人没料到，被她扇得偏过头去，脖子上浮起四道红印。

人太多了。

另一个从侧面扑上来，把她按在墙上，令狐玹擡膝盖顶他小腹，顶中了，他吃痛松开手，弯下腰。

马上又有人补上来。

王梓晨被两个人按在地上，脸上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眼眶青紫，肿成一条缝，嘴角豁开一道口子，血流到下巴上，凝成暗红色的一条。

他还在挣扎，被人压得死死的。

“王梓晨！”她喊了一声。

王梓晨艰难地擡起头，从肿起来的缝里看她，那眼神里全是愧疚，浓得化不开。

令狐玹心里骂了一句，她知道自己不该来，但她不可能不来

。

苏俊辉退后两步，喘着粗气，脸上也挂了彩，嘴角破了，血糊在下巴上，是被她刚才那一脚带的。

他往旁边的桌子走过去。

令狐玹看见他伸手朝那把刀。

她的心往下沉。

苏俊辉的手碰到刀柄——

仓库门那边传来一声闷响。

铁皮门被踹开，铁皮凹进去，撞在墙上，又弹回来。

所有人都朝门口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