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ss60（3 / 4）

过了几秒，也许是五秒，也许是十秒，她数不清。感觉有什么东西掉在自己后背上，依着校服的布料滑下去，最后掉在了椅背和腰之间的空隙里。

她弯腰捡起来，是他的纸条。

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

「什么话」

令狐玹在下面写：「周五晚上的话我收回」

揉成团，往后扔。

「哪句」

下唇被她咬住，牙齿压在上面，压出一道白痕。

她写：「全部」

扔回去。

这次等得久了一点。

她忍不住回头看。宁思玄握着笔，在纸上写，写着写着，停了，笔尖在空中，像在思考，又落下去，继续写。

纸条回来了。

她展开：

「哪句是全部」

五个字一个一个跳进眼睛里，她找不到线头。

“我不需要你。”

“我受不了了。”

“你这样让我喘不过气。”

哪句？她不知道哪句，她只知道，她现在很难受。她写：「就是全部我错了」

「错哪了」

错哪了？

她没想过自己错哪了。但她知道，她说那些话的时候，他很受伤。

但现在她坐在这里，看着这几张纸条，胸口堵得喘不过气的，是另一种感觉。

她不想这样，不想他不理她。

「不该说那些话」

「哪些话」

「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

「就是说不该说不需要你那句」

写完之后，又加了一句：「还有受不了了那句」

扔回去。

这次等得更久了。她以为他不会回了。她开始想，是不是写错了什么，她正准备转回去，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纸条回来了。

「那是真话还是气话」

真话还是气话？那天晚上的感觉是真的，不是装出来的，不是故意找茬。

「气话」

「真的？」

「真的」

「那现在呢」

现在？

现在她也不知道。

现在她很难受。难受得睡不着觉，难受得吃不下饭，难受得坐在教室里听不进去课，难受得看什么都烦。

那是为什么？是因为他不理她？

她不敢往下想。

「现在想让你别生气了」

「我没生气」

没生气？那为什么三天不发消息？为什么从她旁边走过去不擡头？

「那你干嘛不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