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ss49（2 / 4）

王梓晨忽然提起话头，“哎，宁神肯定能考上最好的大学吧？”

他咂了咂嘴，继续感慨：“就他那个成绩，清北复交还不是随便挑？”

“那肯定啊，常年稳坐年级第一，实力摆在那儿呢。”

“那岂不是想去哪儿就能选哪儿？”

“对啊。”

几人围着宁思玄小声议论着，令狐玹始终趴在桌上，安静地没有插话。

宁思玄？

他以后会考去哪里？

北京？上海？还是其他陌生的城市？

她心里空荡荡的，从来都没有主动问过他这个问题。

上课铃响，几人收回心思，各自坐好恢复安静。

令狐玹虽然也翻开桌上的课本，可思绪还是停留在刚才的话题上的。

考大学。

去哪里读书？

学什么专业？

以后要做什么？

一概不知，什么都没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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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上午，李素芬说要带她出门一趟。

令狐玹问道：“去哪儿？”

李素芬一边在玄关换鞋，一边回话：“医院。妈妈今天值班，你去我办公室待一会儿，中午咱们一起吃饭。”

令狐玹应了声，从沙发上爬起来，随便套了件简单的t恤，就跟着李素芬出了门。

李素芬是心理医生，在市中心三甲医院的心理科上班。令狐玹小时候常来她的办公室，年纪大了之后，就很少再来这边。

医院的走廊里，永远弥漫着消毒水混合空调冷气的味道，还萦绕着药味。

令狐玹跟在李素芬身后，穿过狭长的走廊，时不时有护士推着轮椅匆匆走过。

李素芬的办公室不算宽敞，一张办公桌，一个靠墙的书架，一张布艺沙发，窗外正对着另一栋楼房的墙壁。

“随便坐吧。”李素芬伸手指了指沙发，“自己找点事打发时间，妈妈先处理几个病人的病历。”

令狐玹往沙发上一瘫，掏出手机。李素芬坐在办公桌前，低头翻看手里的病历。

办公室里只有空调运行的低嗡声，还有纸张翻动的细碎声响。

令狐玹刷了一会儿短视频，又翻了翻朋友圈，最后点开了自己的社交账号后台。

粉丝：4.7w。

最新一条视频是上周发布的，点赞23w。

评论区也是往常的网友留言，令狐玹滑动屏幕，逐条看着评论，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个清淡柔和的笑意。

正看得入神，李素芬忽然叫她：“玹玹。”

令狐玹闻声擡起头：“嗯？”她擡眼望去，李素芬已经放下了手里的病历，正看着自己。

“妈跟你说点正经事。”

令狐玹收起手机，坐直了身子。

李素芬靠在椅背上，脸上是掩不住的疲惫，“今天上午我接诊了两个病人，年纪都和你差不多，一个高二，一个高三。”

“第一个小姑娘是抑郁症。”李素芬放缓语速，讲述着，“成绩很好，稳居年级前五十，可整宿睡不着觉，饭也吃不下，总觉得自己一无是处，活着没什么意义。她妈妈带她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整整三天没有进食了。”

“第二个是躁狂症的男生。”李素芬接着说道，“高三学生，一模考试失利之后，整个人彻底崩溃，乱打人、砸东西，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三天三夜不肯睡觉。他爸爸送他来就诊的时候，他还一心想着冲出去跳楼。”

李素芬定定地看着她，眼神复杂：“这两个孩子，还算是情况比较轻的。上个月我接诊过一个女孩，比你大一岁，高考落榜，考上的学校不是自己心仪的。那天夜里趁着父母熟睡，偷偷吞了一整瓶安眠药，虽然抢救回来了，可肠胃彻底伤了，到现在还在住院休养。”

令狐玹眉头紧紧皱起，心里发沉，“妈，你到底想说什么？”

“玹玹，你马上也要步入高三了。你有没有认真想过，自己以后到底要怎么办？”

令狐玹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缩起来，呼吸也放轻了，眼底的从容褪去，剩下一片茫然和怔忡。

以后？这个问题，太重了。

考不考大学？考去哪里？想学什么专业？毕业之后打算从事什么工作？

李素芬叹了口气，起身走到她身边，挨着沙发坐下。

“妈妈不是故意要逼你。只是你慢慢长大了，你不是小孩子了，不能再一直任性糊涂下去，有些事，该好好考虑了。”

“你现在的成绩不上不下，中等水平。考上大学肯定没问题，可你甘心只上一个普通的大学吗？能考上你真正想去的学校吗？”

令狐玹双手十指绞在一起，心里乱糟糟的，说不出的烦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