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ss49（3 / 4）

“妈妈见过太多这样的孩子了，高考前浑浑噩噩不上心，高考结束才满心后悔。有的人后悔一年，有的人，一辈子都跨不过这个坎。”

办公室陷入长久的沉默，片刻后，令狐玹才发出声响，“妈，我其实有偷偷想过。”

她慢慢擡起头，鼓起勇气说道：“我……我或许可以当网红。”

李素芬身子一怔，动作停顿。

令狐玹连忙把手机递到她面前，屏幕停留在自己的社交账号主页：“你看，我有四万多粉丝，随便发一条视频，都能有几十万点赞。”

李素芬接过手机，浏览着页面内容。

“我之前一直没敢跟你说。”令狐玹轻声解释，“就是怕你不同意，但我是真的挺喜欢做这些的。”

李素芬擡眸，轻声追问：“喜欢什么？”

“就是拍照、搭配穿搭、分享日常、发视频啊。”令狐玹眼底闪烁起一点光亮，“看到大家夸我好看，我心里就特别开心。而且现在流量也越来越稳定，以后说不定能好好发展下去……”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完，但其中的心思，不言而喻。

李素芬把手机还给令狐玹，后背靠在沙发上，沉默着思索了好一会儿。

令狐玹心里隐隐有些紧张，她清楚母亲一向开明，凡事都会先倾听她的想法，尊重她的选择。

可网红这个行业，在大多数人眼里，终究带着不务正业的偏见。

她小声试探着开口：“妈……”

“你先别说话，让我好好想一想。”李素芬打断她。

窗外传来几声零散的鸟鸣，空调不停吹着凉风，令狐玹心里七上八下。

李素芬动了动嘴唇，声音带上了干涩疲惫，还有迟疑，“你是真心喜欢拍照吗？”

令狐玹用力点了点头。

“喜欢搭配穿搭打扮自己？”

她再次点头。

“喜欢被陌生人认可，夸赞的感觉？”

令狐玹依旧诚实地点头。

李素芬忽然浅笑了，“那你这点，倒是和妈妈年轻的时候很像。”

“我小时候也爱漂亮衣服，喜欢打扮自己，也喜欢听别人夸好看。只是后来阴差阳错，走上了学医这条路。”

令狐玹摸不透她的心思，不敢随意接话，只敢安静听着。

李素芬叹了口气，擡手温柔揉了揉她的头发：“玹玹，妈妈不会强行给你规划人生道路。我只希望你能静下心，想清楚自己内心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如果你是真心喜欢这份事业。”李素芬指了指她手里的手机，叮嘱着，“那就好好规划，认真把这件事做好。不能只是随便拍拍玩玩，要把它当成一件正经事用心对待。”

令狐玹眼睫颤动，心底的不安消散大半，小心翼翼地问道：“妈妈，你不反对吗？”

“我什么时候无缘无故反对过你的决定？”李素芬无奈轻笑。

令狐玹回想过往，好像确实是这样。

“但是。”李素芬话锋一转。

令狐玹的心又提了起来，屏住呼吸。

“你一定要想清楚。这条路看着光鲜亮丽，其实特别不稳定。现在有流量，不代表以后一直有；现在喜欢，也不代表以后不会厌倦。你必须给自己留一条后路，要有planb。”

“还有网红这个行业，表面风光，背后格外辛苦。需要源源不断产出新内容，还要直面各种各样的评论，好话坏话都得照单全收，这些压力，你能承受得住吗？”

令狐玹犹豫了几秒，回应：“应该……可以吧？”

“既然你心里有数，认真考虑过就好，妈妈支持你。”

令狐玹心头一暖，扑进她怀里紧紧抱住她：“妈，你太好了！”

李素芬被她扑得一晃，笑着擡手轻拍她的后背：“行了行了，多大的姑娘了，还这么爱撒娇。”

令狐玹赖在她怀里不肯松开，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肩膀。

李素芬任由她抱着，“但高考这件事，绝对不能松懈。”

“不管你以后想走哪条路，高考都是最基础的门槛。考得好，你手里的选择权就多；考得不好，能走的路就会变窄，这个道理，你明白吗？”

令狐玹乖乖松开怀抱，点头：“我明白。”

“那就好。”李素芬站起身理了理衣角，“妈妈先去查房，你在这儿安心待着，中午带你去吃好吃的。”

令狐玹重新窝回沙发里。

李素芬走到门口，又回头深深看了她一眼，“玹玹，无论你最后选择什么样的路，妈妈都会无条件支持你。”

办公室的门合上。令狐玹靠在沙发背上，忽然有种真切的感觉，自己好像一下子就长大了。再也不是可以无忧无虑的小孩子了，不得不学着认真规划自己的未来。

她拿起手机，点开社交账号，望着四万多的粉丝，看着一条条评论。

当网红。

她是真的喜欢吗？

好像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