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ss35（1 / 4）

kiss35

宁思玄走出教室时，脚步停了半秒，他回头望向第三排靠窗的位置。

阳光铺在桌面上，空荡荡的，没留她的温度。

回到家，他随手把书包往地上一扔，没开灯。

整间屋子陷在浓稠的黑暗里，唯有他的心跳清晰得刺耳，一下，又一下，撞在寂静的耳膜上。

摸黑走到客厅，宁思玄瘫进沙发。

手机忽然亮起，屏幕的光炸开，在暗夜里撕开一道口子——「你的好友令狐玹已上线」。

那行小字像道惊雷，劈开沉沉夜色。

他指尖攥紧手机，下一秒却狠狠将它砸向地面。

手机在空中翻卷，屏幕朝上落地，没碎，还亮着。

胸腔里的情绪翻涌成浪，呼吸粗得像破风箱，肋骨随着起伏剧烈起伏。

宁思玄弯腰捡起手机，指尖发颤。

她还在线，和陈亦风。

他改座位表，只为了挨她近一点；他熬夜整理作业，一遍遍给她讲题，把能做的都做了。

他以为这样就能留住她，可原来还是不够。

她会轻易被新的人吸引，会对着别人笑，会把他忘在脑后，连一句消息都懒得回。

那种窒息感从喉咙里漫上来，快要撑破胸腔。

抽屉被拉开的声响在空屋里显得突兀，跟着是纸张撕裂的脆响。

草莓牛奶瓶褪了色，泛黄的纸巾脆得一碰就碎，压干的桔梗花瓣成了灰白的薄絮，脉络还在，但没了当初的鲜活。

那是她生日那天，他趁没人摘的一朵，夹在书里压了一周，终究成了一碰就碎的遗憾。

窗外透进灰蒙蒙的天光，床垫陷下去一块，他睁着眼躺了半宿，没半点睡意。

七点四十三分，宁思玄打开和令狐玹的对话框。他敲字：「在家吗」

一分钟，两分钟。

通知栏干干净净，没有红点，没有消息。

他又发，没有犹豫：「回我」

三分钟后，屏幕亮起，弹出她的回复：「？」

他知道她家在12楼，她告诉过他，只是从没踏进去过。

走到楼下时，宁思玄擡头望，12楼的窗户关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和上次一样。

单元门里，电梯刚停在一楼，他走进去，指尖按亮12楼的按钮。

电梯往上，数字一格格跳动，他的心跳跟着一起往上冲，越来越快。

12楼，电梯门开。

他走到1203门前，擡手按门铃。

屋里传来拖鞋踩地的声音，啪，啪，啪，一步步靠近。

门开了。

令狐玹站在门口，浅粉色睡衣的领口蕾丝泛着微光，刘海被压得扁扁的，手里还攥着手机，游戏界面没退。

她瞳孔猛地放大，从半眯的慵懒变成全睁的错愕，声音哑得厉害：“你……你怎么来了？”

宁思玄没说话，径直走进来。

门在身后合上，咔哒一声，锁舌弹进锁孔，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宁思玄……你怎么了？”她的声音陡然绷紧，音调往上飘，满是紧张。

“你在干嘛。”

“……打游戏。”

声音小了下去。

“和谁。”

“……陈亦风。”

屋里只剩她手机里的游戏背景音，嘈杂的喊杀声里，陈亦风的头像在屏幕左上角闪着。

令狐玹手忙脚乱退出游戏，把手机倒扣在桌上，擡头看他：“你怎么了？”

“你问我怎么了。”他的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听不出情绪。

令狐玹被他看得发慌，往后退了一步，脚跟磕到踢脚线：“你……你先坐下说。”

“这周，你和陈亦风说了多少句话。”

宁思玄往前走一步，她就往后缩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