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ss17（3 / 3）

他把手里最后一点碎片也扔进垃圾桶，在桶边站了两秒钟，低头看着这些碎纸。

许佳凝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的侧脸。白净，线条清晰，没有任何波澜。

他转身，走了，和平时走路一样。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许佳凝缩回身体，整个人贴在墙上。

等了大概五秒钟，听见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了。又等了十秒钟，她才慢慢地，一点一点地，从门框后面挪出来，推开那扇虚掩的门，走进了教室。

教室里一切都很正常，没有人。

许佳凝后背贴着门板，眼睛盯着教室后排角落里的垃圾桶。

心跳还是很响。她深吸了一口气，一步一步地，走向教室后面。

经过令狐玹座位的时候，她停下。令狐玹的桌肚里空空荡荡，只有几本书整齐地竖着。

她又往前走了两步，终于走到了垃圾桶前面。

她蹲下来。垃圾桶里的碎片散落在垃圾袋上面，白色的纸片，边缘参差不齐，有的上面有字，有的没有。

许佳凝伸出手，她把碎片一片一片地捡起来，拼在旁边的地板上。

碎得挺彻底，还能看出大概的内容。蓝色的圆珠笔字迹，有些潦草，歪歪扭扭的——

「令狐玹，我从开学就注意到你了……」

「你真好看，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女生……」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

许佳凝看了两秒钟，手指一松，碎片重新落回垃圾桶里。

她站起来，拿起水杯，拧开盖子喝了口水。她把水杯抱在手里，坐在座位上，看着空荡荡的教室。

阳光照进来，照在令狐玹空着的座位上，照在宁思玄空着的座位上。

刚才宁思玄撕信的一幕又浮现在眼前——面无表情，动作从容，撕完就走。

她想起王磊峰那些话，又想起宁思玄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宁思玄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