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ss15（2 / 3）

“还跟他什么？”

“还跟他说话那么开心……”

令狐玹被他这莫名其妙的委屈弄烦了，语气不自觉地重了一点，“宁思玄你有病吧？我跟谁说话关你什么事啊？那是我朋友，我跟他好着呢，你管得着吗？”

宁思玄缩了缩肩膀。令狐玹看到他缩肩膀的动作，心里“咯噔”一下，但嘴上没停。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能想啊？我就跟人家说两句话，你就跑来问我‘那是谁’，你是不是……”她顿了一下，想说“你是不是喜欢我”，但话到嘴边又换了一句，“你是不是闲得慌？”

宁思玄的嘴唇在发抖，他转过身，朝空地角落的方向走过去。

走到空地最里面的那个角落，宁思玄靠着墙，蹲了下来，双手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胳膊里。

校服的领子竖起来，遮住了他半张脸，整个人缩成了一小团。

令狐玹站了几秒钟，叹了口气，走过去。她在他面前蹲下来，“喂。”

没有反应。

“宁思玄。”

还是没有反应。

令狐玹伸手，戳他的胳膊肘，“你咋了嘛？”

宁思玄的声音从胳膊里面传出，“你不要骂我。”

“……什么？”

宁思玄把脸从胳膊里擡起来。他的眼睛红透了，眼眶里蓄着水光。睫毛湿漉漉的黏在一起，鼻尖也是红的，嘴唇抿着，下唇有点被咬过的痕迹。

“你不要骂我……我被骂了……脑袋特别晕。”

令狐玹抽了抽嘴角，她想笑，但她忍住了。

“然后，”宁思玄继续说，“然后就会生气……我特别特别委屈的时候，就会生气。”他眼睛里的水光在晃，“你不能这样对我。”

“你要好好跟我说话。”宁思玄把脸又往胳膊里埋了一点，只露出一双眼睛，像一只被雨淋湿了的小狗。

“你也要夸我乖乖的。”他的声音零近听不见，“我一定会乖乖的。”

宁思玄的视线从她的眼睛上移开，声音越来越小，“你欺负我的话……我会哭的…我会不开心。”

“你欺负我……是什么意思啊？我会想，是不是我自己做得不够好……你才这样对我。然后我就会一直想，一直想，想好久好久……想得这里……”

他伸出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好痛，好难受。”宁思玄低下头，把脸重新埋进胳膊里。

空气安静了，蝉在远处的树上叫，不知疲倦。风从操场上吹过来，是夏天快要结束的味道。

令狐玹伸出手，手指落在他的头顶上，揉了揉，“好了好了，”她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不知道多少，“不骂你了行了吧？”

宁思玄没回应。

令狐玹把手收回来，去看他埋在胳膊里的脸，“宁思玄。”

“……”

“你擡起头来让我看看。”

“……不要。”

“为什么不要？”

“因为……不好看。”

令狐玹把声音压低，凑近他的耳朵，“谁说的？好看的。”

宁思玄把脸从胳膊里擡起一点点。他湿漉漉的眼睛，和鼻尖上还没褪去的粉色，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令狐玹伸出手，在他鼻尖上刮了一下，“你……怎么这么爱哭。”

宁思玄的眼睛眨了眨，睫毛上的水光晃了晃，“我没有哭。”

“你眼睛都红了。”

“那是……风吹的。”

“这里哪有风？”

“……有的。”宁思玄一本正经撒谎的样子，令狐玹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行行行，风吹的。”她伸手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那现在风停了，你也别哭了。”

“我没有哭。”宁思玄又强调了一遍。

“好，你没有哭。”

令狐玹站起身来，朝他伸出手，“起来吧，蹲在地上像什么样子。”

她的手指纤细修长，指甲盖上没有甲油了，干干净净。

宁思玄伸出手，握住了。

令狐玹把他拉起来，松开手，往后退，上下打量他，“宁思玄。”

“嗯。”

“你以后有什么话就直接说，不要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