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ss15（1 / 3）

kiss15

暑托的最后几天，学校里弥漫着一种奇怪的氛围。令狐玹趴在课桌上，百无聊赖地转笔。

“令狐玹！”高晨阳从教室后门探进半个身子，朝她招手，“走走走，去小卖部，热死了。”

令狐玹把笔往桌上一扔，站起来，拖着鞋就往外走。

高晨阳是她在初一（9）班混得最熟的几个人之一。杨宇恒、萧晴、王曼、高晨阳——五个人组成的“不读书小分队”，上课睡觉，下课打闹，放学了就窝在一起打游戏或者去学校附近的小吃街晃荡。

高晨阳这人嘴贫，手欠，但人不错。令狐玹跟他打闹的次数最多，两个人从教室打到走廊，从走廊打到操场，谁都不让谁。

“你今天吃错药了？这么精神？”令狐玹跟在后面。

“我哪天不精神？”高晨阳回头，贱兮兮地笑，“你以为都跟你似的，一天到晚跟个没睡醒的猫一样。”

“你才是猫。”

“你是，你全家都是。”

令狐玹伸手就朝他后脑勺拍了一巴掌。高晨阳捂着后脑勺“嗷”了一声，转身就要还手，令狐玹早就往旁边闪了，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追打着下了楼梯，穿过走廊，跑到教学楼后面的空地上。

小卖部在旁边楼的一层，从教学楼后面穿过去最近。

“高晨阳你别跑！”

“不跑是傻子！”高晨阳在前面跑，令狐玹在后面追，眼看就要追上了，令狐玹伸手去抓他校服的后领——

高晨阳一个急转弯，令狐玹的手从他领口旁边擦过去，没抓住，自己差点被惯性带倒。

“你他妈……！”令狐玹站稳了，骂了一句。

高晨阳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双手撑在膝盖上，“你追不上我追不上我……”

令狐玹一脚踹在他小腿上。高晨阳龇牙咧嘴地揉小腿，“你这人怎么还带脚的呢？”

“我不仅带脚，我还带拳头，你要不要试试？”

“不了不了不了，”高晨阳双手举起来投降，“你厉害，你厉害行了吧。”

令狐玹哼了一声，把被他跑歪的校服领子拉了拉。

高晨阳直起身，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杨宇恒说他们在篮球场那边，我先过去了，你买完来找我们？”

“行，去吧。”

高晨阳朝她摆摆手，转身往篮球场的方向跑，“帮我带瓶冰可乐！”

“你自己没长腿？”

“你帮我带嘛~”

“滚。”

高晨阳笑嘻嘻地跑了，校服在风里鼓起来。

令狐玹望着他跑远的背影，摇了摇头，转身继续往小卖部的方向走。

走了没几步，她感觉有人在看她。

令狐玹偏头。空地的边缘，靠近围墙的地方，站着一个人。校服拉链拉到最上面，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但整个人还是干干净净的。

他的脸很白，嘴唇有点干，眼睛……

令狐玹愣住。那双眼睛是红的，但不是哭过的红肿，而是眼眶泛红，水汽氤氲的红。

“唉？”令狐玹停下脚步，有点意外地看他，“宁思玄？你怎么在这？”

宁思玄的嘴唇张开，又闭上。

令狐玹朝他走了两步，“你在这儿干嘛呢？等人？”

眼见令狐玹越走越近，宁思玄眼眶更红了。

令狐玹走到他面前，歪头去看他的脸，“你怎么了？你脸怎么这么红？中暑了？”

宁思玄摇了摇头，“刚才……那个人是谁？”

“谁？”

宁思玄的视线往高晨阳消失的方向移，“就……那个男的。”

令狐玹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明白过来，“他？”她转回头，“我朋友啊，高晨阳，我们班的。”

宁思玄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泛红的眼睛。他的手指在身侧蜷了蜷，又松开，又蜷起来。

“他刚才……他刚才跟你……那样……”

“哪样？”令狐玹没听明白。

宁思玄把脸转过去一点，不让她看他的表情，“就是……打打闹闹的……追来追去的……他还摸你头发了……”

“他什么时候摸我头发了？”令狐玹回忆起，“没有吧？”

“有的，”宁思玄的声音闷得不行，“他伸手的时候……手指碰到了……你的头发……”

“宁思玄，你是不是想太多了？那是我哥们儿，我们天天这样，你要不要这么大惊小怪的？”

宁思玄把脸转回来一点，“那你还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