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ss13（2 / 3）

他把手插回兜里，往后退，“不过也就这一次了。”

他转过身，朝墙边男生的方向偏偏头：“你可真是有本事啊，宁思玄。清纯得很。这么多女的为你神魂颠倒，心疼你，啧。”

最后的“啧”拖得老长，明显是恶心嘲讽的意思。

宁启瑞带着那几个经过令狐玹身边的时候，他停下，“你救他一次，救不了他一辈子。”

他走了，几个人跟在他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远。有人回头看，吹了声口哨，被前面的人推了一把，笑着跑了。

空地安静下来。夕阳的光还在，橘红色变成了深橘色，快要被天边的云吞掉了。

令狐玹走过去，停在他面前，“喂。”

没有反应。

“你还好吧？”令狐玹偏头，试图看清他的脸，“没……缺胳膊少腿的吧？”

男生慢慢擡起头来。

令狐玹看清了他的脸。比刚才在远处看到的更清楚。皮肤白得透明，左脸颊有一片红，是被打的。嘴角破了，干涸的血迹凝在伤口处。瞳孔里面倒映着夕阳的光，还有她的脸。

他看她的表情很奇怪，像是看见了鬼。

令狐玹被他看得有点发毛，她皱了皱眉，“你没事吧？被打傻了你？”

宁思玄的眼睛还是盯着她的脸，一秒钟都没有移开。他的身体从墙上撑起来，慢慢站直了。

令狐玹上下打量他。校服上全是灰，左边肩膀全是是脚印。

她啧了一声，“要不要去医务室？”她问。

宁思玄张张嘴，声音哑，“你……”

“嗯？”

“为什么帮我？”

令狐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看上你了，行了不？”令狐玹说这话的语气轻飘飘，完全随意。她的嘴角翘着，眼睛弯着。

宁思玄看见她的笑容，嘴唇稍微张开，耳朵红得很快。

令狐玹没有注意到，她已经转移了注意力，正看着宁启瑞他们消失的方向。

“刚才那个，是你哥？”

“你把他怎么了？他干啥还打自己人？”

令狐玹转头，发现他还在看她。那眼神让她有一点点不自在...不是不舒服，就是......

“你倒是说话啊。”她说。

“……”宁思玄低下头，睫毛垂下来，“嗯。”

“嗯什么嗯？是你哥？”

“嗯。”

“亲的？”

“……表的。”

“哦，”令狐玹点了点头，“那他为什么打你？”

宁思玄沉默了，手指在身侧蜷缩。

令狐玹没有再追问，她从裤兜里摸出一个东西，递过去。是一个肉色的创可贴。

宁思玄没有接。

“拿着啊，”令狐玹说，“我平时打架也备着，挺好用的。”

宁思玄伸出手，接过创可贴。他的手指碰到她的指尖，一触即分。

令狐玹没在意，她转身，走到旁边的台阶上，一屁股坐下来。两条腿伸出去，双手撑在身后，仰头。

夕阳正在落下去，天边烧成了橘红色。

“你叫什么来着？”她忽然问。

宁思玄站在原地，创可贴还捏在手里，没有撕开，没有贴上。

“宁……”他的声音卡住。

夕阳的光从侧面打在令狐玹的脸上，她的眼睛眯起来，看起来懒洋洋，漫不经心。

“宁思玄。”

“宁静的宁。思念的思。玄……”他停下，“玄黑的玄。”

令狐玹听着，没有特别的反应，点了点头。

宁思玄说了一句让她意外的话：“不要忘记我。”

“令狐玹。”他叫了她的名字。

令狐玹歪着头，表情茫然。她不太习惯被人这样认真地叫全名。在学校里，别人叫她“令狐玹”的时候，多半是老师点名，或者是惹了什么事要被记过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