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3 / 3）

没有雨也不下雪的江南，夜里只有风声呜咽，听上去萧索又害怕。

往常这个时辰她和孟宣才刚吃过晚饭，他会与自己相偎着讲书塾里的趣事，或者来了兴致要教她临字。

她字写的不好，她怕他笑总是扭捏着不愿写，几次拒绝下叫他看出。

可他温柔地哄着说她是他见过字写的最好的女子。

她觉得他夸大不信。

他便解释，眼神诚恳，说这镇上连个会认字的女子都少，怎会有假。

烛光一闪。

他躲闪又愧疚的眼神，不敢面对她，却又似无奈。

她想若不是蔺祁安来打破这一切，会不会这些都不会发生，没有那些选择，他怎会说出那些话。

可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一切都不可能了。

不知什么时辰了。

开门声又在身后响起，戚窈身子颤抖两下，一只手从身后将她转过去。

她回头，眼尾哭得红肿，擡起睫羽含恨看去。

面前人的身形滞住。

戚窈望着他眼底微微的惊异，此刻自己胸口只有无尽的恨和厌恶。

她当做没看见他微微擡起想碰她的手。此刻悬在半空一动不动不敢往前。

僵持了半晌，房中寂静。

蔺祁安绷着脸颊，最后擡手上来想抱住她，戚窈不知为何想也没想便擡手扇了一个巴掌过去。

那声清脆声响起，她才恍然害怕地往后退。

终于一个耳光将他的情绪激了起来。

蔺祁安回过头，戚窈清晰地看到了他眼底升腾起的冲天怒意和疯狂。

他手臂如铁钳扣住她的后腰将她捞过去，她疯了般挣扎推他，最后毫无作用被他以一个羞耻的姿势坐在身上。

她双腿张开坐在他的腿间，那一只手从扣在她的后腰下滑掌在她的大腿外。

戚窈羞红着脸眼底恐惧地泛起泪光。

任她如何唾骂推打都不管用。

身子靠得太近了，她甚至感受到有那么一个东西抵着自己。

眼前蔺祁安那双深不见底的墨瞳浮起令人无法忽视的深深欲色。

他另一只手扣在她后脑，就这么还是克制着不动。

戚窈崩溃地用手死死抵在他胸口不让他靠近，喉咙哭到沙哑，“你这个疯子到底要怎样才能放了我，为什么要找到这里来，为什么就是不让我好过！”

戚窈一想到那些事，就觉得心口疼得喘不过气。

“你不是都听到了那些话？还在念念不忘什么？”

戚窈擡起眼愤恨地咬住牙，蔺祁安堂而皇之地点出，她骤然觉得恶心到了极点。

“你凭什么设计那些，凭什么操控一切？我又凭什么听你的！我喜欢他。”

“至少他能让我高兴。”

“而你，只会高高在上藐视一切，将所有人都当做棋盘上任你摆布的棋子！从前对我厌恶，现在又一副非我不可的模样，抢走所有我想要的，我觉得虚伪恶心！”

戚窈骂得胸口止不住地起伏。

蔺祁安一开始对此毫无波澜，却不知哪一句话骂到了他的痛点。

他骤然脸颊绷紧，连整个头都在发颤。

掐在她身上的手掌猛地收紧，戚窈痛叫一声。

他蓦然擡起眸望来，瞳孔深不见底，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快，好似有一股滔天怒意快要压制不住。

下一刻，戚窈骤然被带着身子，眼前天旋地转。

她被压到榻上。

蔺祁安拱起脊背，虎口死死掐在她下颌，捏的脸生疼。

“让你高兴？”

字句被他咬着牙说出，粗喘扑在脸上。

“你还说你们没有过……你这个骗子。我现在就让人去杀了他，取了他的首级让你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