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2 / 3)
那些人没让她跪下,似乎是因着蔺祁安的原因,几个人被押送过来都只让他们好好站着。
一身暗紫的吴氏瑟缩地躲在蔺宣章身后。
几人俱是满脸疑惑,看见这些火把兵卫和哭喊的仆婢又眼中惊惧不安,惶惶然地环顾四周。
最后被两个兵卫重重押送出来的蔺祁佑挣扎着被送到了最前头。
两个兵卫狠狠踢向他膝弯,他咬牙一个趔趄跪了下去。
“儿子!”
吴氏见兵卫将蔺祁佑抓出,唯独让他跪下,也不害怕了,哭喊着上前来将蔺祁佑抱住护在怀中。
蔺祁佑双手挣开她,眼中愤愤吼道:“你们凭什么抓我!”
擡头,面前黑压压的禁军前。
领头的坐在通体乌黑的高头大马上,愕然是一张熟悉到再熟悉不过的脸。
“蔺祁安?”
他嘴角抽搐。
万万没想到带兵围了自己家,将血亲都抓出跪地,俨然一副要将他们通通定罪的气势的人,竟然就是自己的大哥?
忽然就觉得气笑了。
“蔺祁安,你这是什么意思?夜晚带兵闯府,将祖母父亲抓出,难道要青天白日给我们定罪不成?!”
“仗着在朝中炙手可热,就这般急不可耐要除掉挡了你路的人吗?你就是再恨我们,祖母与你有什么仇!这全府上下欠你的也不过一个爵位,你还要杀人吗?!”
声音咆哮,在这周围突然静下去的夜里回荡,向长街远去。
吴氏满脸泪痕坐在地上,眼中怨毒地看着马上那张冷漠的脸,垂下的眼中寒意夹杂着让人看不清的阴鸷狠意,如在看一群蝼蚁一般。
蔺祁安静静看着他,不发一言。
只是眼神逡巡而去,带着怨毒、恨意的眼睛一个个地望着他。
站在老夫人身旁护着的蔺宣章极是沉稳,似乎是觉得方才蔺祁佑的话有一番道理,擡了擡下巴,质问马上之人。
“祁安,祁佑说的也不无道理,诸位大人都在,我儿究竟犯了什么事我这个做父亲的竟丝毫不知,贸然就带人来抓人,总得给我们一个信服的证据……”
蔺宣章的话音被打断。
转头看去,身旁的老夫人拉住他。
她的眼神愤恨,可又带着一丝怪异的后悔,摇了摇头仿佛恨毒了的无奈。
“祁安,当年祖母对你的教导显然是没有将你教会何为大局,何为家族兴盛,既如此,祁佑也都别说什么了,跟着诸位大人走一趟,待查清你的嫌疑自然要将你放回来。”
蔺祁佑听此,突然激动起来,“我不去!你们没有证据凭什么抓我!”
身旁同查的大理寺官员以及禁军统领大人们勒马上前。
“蔺二公子勾结逆党,证据确凿!我等奉陛下之命前来,你若有什么冤情可与我等回大理寺刑狱问话,带走!”
一声令下,几个兵卫不顾他的挣扎和喊冤将人带下去了。
只有剩下的人留下原地呆滞着。
吴氏愣愣坐在地上,口中喃喃,“勾结逆党……不,不可能,祁佑怎么可能勾结逆党,一定是你们抓错了,我的儿,祁佑不是勾结逆党的人呐!”
吴氏满脸泪痕,不堪崩溃地哭叫着,全然没了贵夫人的模样。
蔺祁佑被兵卫带走,她想上前追去却被蔺宣章命几个奴婢将她按倒在地。
场面混乱难看。
方才还极有气势的几个人都仿佛瞬间熄了气焰似的不再说话。
兵卫举着火把,禁军统领同几个大理寺的官员带着人先行离开了,原地那高头大马上的人却还一丝未动。
韩从尹侧头看着他明暗不定的侧脸。
禁军队伍离开,跪地的仆婢们心觉捡回一条命,没有因着主人家犯事跟着一起被带走,劫后余生的哭叫声响彻。
蔺祁安微微皱着眉,垂眼只看着那身姜黄的老太太。
老夫人埋着头,眼中似乎有些不可置信,浑浊的眼珠来回转动,茫然又带着无处发泄的怨气。
蔺祁安瞧着,莫名觉得有趣。
嘴角扯起一个带着讽刺的笑意。
随后他眨下眼睫,敛去那丝笑,重新带着眼底的寒意牵起缰绳勒马转身离开。
韩从尹也勒马跟上。
谁知马蹄刚走了没几步,身后一声哭喊将蔺祁安叫住。
“二叔母求你!”
吴氏一声断续的声音叫起。
她全然似乎全然不顾什么体面和尊贵了,从地上起身双膝跪地,语气恳求着向蔺祁安看去。
“祁安,二叔母求你救一救你的二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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