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3 / 3)
“他什么都不知情,他从来没有那个胆子勾结什么逆党的,求你看在……”
看在什么?多年的情分?
她话音戛然而止,似乎自己也觉得荒谬说不下去了。
蔺祁安与她二房,没有情分,只有仇恨。
吴氏愣在原地许久,跪着的膝盖突然就觉得没有了方向。
蔺祁安背对着他们,看不到他此刻的脸上究竟是什么表情,也不发一言,玄色衣袍让他的背影看去更难以捉摸。
顿住半晌,他不再理会,再次牵起缰绳踏马离开。
这样的场面在他被逼至极致时曾幻想过无数次,这些人跪地求他,求他放过他们。
而他的答案与幻想中的一致。
他们不该求他,该求他们自己,因为他是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带走蔺祁佑,禁军队伍又继续朝着另一个府门而去。
在侯府浪费了太多时间,后面的人几位大人秉着速战速决的态度,将府门撞开,直截了当地带走了人。
长街一路此起彼伏响起嘶喊、哭叫和咒骂,无一处不上演着依依不舍的血亲情和因利益相聚而来又同样因利散去的人性。
在天边泛起青瓷白前将一切彻底收尾,归于寂静。
曲成侯府、礼部郎中陈府、京兆尹刘府……
逆党涉事人多达朝中大大小小数十多位官员及权贵子弟,当日早朝皇帝震怒,命御史台、刑部及大理寺三司会审,务必将逆党同党尽数拔除。
天际阴沉,云层厚重。
寒风裹着细密雨丝如刀割般直往人脸上刮。
朝堂局势瞬息万变,京城头顶的天空时刻不是围绕着一片阴沉凝重的郁气,让人如走钢丝,悬在空中时刻绷紧神经,稍有不慎便是抄家灭族。
“世子,宫中来人。”
蔺祁安走在下朝的外宫门上,还未上车,身后急急追来一紫袍宫人。
寒风中,内侍的暗紫宫袍随风翻飞。
风太大,不得已将帽檐压了压,走近蔺祁安前摆上那副一丝不苟,让人丝毫挑不出错的笑意。
“蔺大人留步!”
“裘内侍。”
裘内侍站定歇了两口气,擡手作了一揖,“见过蔺大人,陛下在思政殿有请。”
蔺祁安略站了片刻,擡手微微回了一礼:“臣随后就到。有劳内侍。”
说完他转过身嘱咐南琴。
“命人送口信到太傅府……”他顿了顿,“让他先行往大理寺去,我一个时辰后到。”
南琴郑重点了点头。
说完,他转身独自一人,逆着人流往宫内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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