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3 / 4)
“当初若让祁佑放在我身边教养,必不会是现在这副不敬尊长,无法无天的模样。”
“都是你哭哭啼啼,现在,好好一个孩子都让你们教坏了。”
吴氏连忙在阶前跪下。
“都是媳妇的错。”
老夫人甩袖走上台阶。
蔺祁佑抱着季姝查看她的伤势,忽然光线被挡住。
老夫人瞧着两人模样,顿了片刻,朝身后摆了摆手。
几个侍女上前,蔺祁佑连忙警惕地将那些人挡开。
“佑儿,你连祖母的话都不听了?”
蔺祁佑沉默着并不理会。
老夫人和缓了神色,慈爱道:“这姑娘脸色苍白,你再不放开她让大夫医治,是要抱着她让她活活流血而死?”
蔺祁佑神色微微松动,擡起头看着面前老夫人。
老夫人上前在蔺祁佑头顶慈和地抚了抚。
“祖母知道你放心不下,割舍不得她,那便由祖母下令,让这姑娘留在你院里,你母亲也不敢干涉,如何?”
蔺祁佑神色动容,激动地抓住老夫人的衣袖。
“此话当真祖母?”
“祖母何时骗过你?”
蔺祁佑终于松了手,身旁几个侍女迅速上前将季姝扶起带走。
老夫人慈爱笑着将他从地上扶起。
蔺祁佑刚松下一口气,门外忽然走进来方才那几个壮汉。
几个人三两下将他双手捆住,蔺祁佑大惊,知道自己被骗了,剧烈挣扎起来,如困兽般撞倒好些侍从,正要往门外追去。
却还没走出几步便被人从身后押住。
老夫人走出门,在阶上搬来的椅上坐下,蔺祁佑被押住跪在一旁。
院中,季姝像捆牲口似的被捆在长凳上,护卫围满了院子,两个壮汉手拿衙门中行刑的廷杖立在一旁。
蔺祁佑呆愣原地,正要挣扎起身,又被几个侍从活活按住。
老夫人的声音还是那般慈爱,待听清后,却冷得人后背发凉。
“祖母今日便教你,这些上不得台面,心思深重的女子,只会将你害得鲁莽,不知人心险恶,往后若上了官场,如何在朝中立足。”
“你是要做世子、做侯爷的,在家族权势面前,小情小爱不足挂齿,往后待你淡忘,自会知道祖母对你的好。”
“今日将她打死在这院中,我便让人将她尸骨焚毁,到时你若觉得对她亏欠,便埋在这院里,教她永远陪着你。”
天慢慢黑沉。
微风刮过,带着这话音落在每个人耳里,在夏夜中冷得刺骨冰凉。
吴氏心头一抖,擡头偷偷看了一眼上首的老夫人,手心掐得通红。
蔺祁佑仿佛遭受巨大打击,脸色苍白。
往日总是慈爱笑着的祖母,在今日竟比鬼魂还要可怕。
“打。”
话音落。
院中人仿佛木偶,被提着抄起廷杖。
季姝原昏迷过去,两下廷杖,她疼得猛然清醒过来,眼眸充血,惨叫着开始挣扎。
如砧板上还在跳动的鱼。
衙门中的廷杖,便是打身经百战的将军也是不出白杖便能当场毙命。
何况季姝还是一个重伤昏迷的弱女子。
惨叫声混在夜风中,响彻整个院子。
蔺祁佑眼眸血丝红得可怕,那闷声一下一下,仿佛敲在心上,下一刻便能心脏碎裂。
他猛然趁着身旁侍从不注意,挣开那些人跑下台阶去。
吴氏惊讶着上前去挡,只抓住一片衣角,随后被带倒跌在地上。
蔺祁佑速度极快,跑过去当场将那拿廷杖的侍从踢倒,随后从季姝头上取下一根发簪抵住咽喉。
“都给住手!”
状况发生得太快,护卫侍从都没来得及反应。
座椅中的老夫人也是没料到,撑着扶手愣住。
蔺祁佑看着上首脸色漠然依旧稳重的老夫人,和一脸焦急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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