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花水月(下)(2 / 2)
片刻后,隋风笑了:
“你请旨来为我讲解赵国风土人情,不就是为了寻个机会杀我?我岂会不知?!我只是看你瘦削得很,大风一吹,都能把你吹走。我那时候还小,就想看看那袭如雪衣衫之下是不是一副羸弱皮囊,也好讥讽你不自量力。”
隋风捂住脸,嗓音嘶哑地笑了起来:
“就让福伯借着搜身,把你扒干净了。”
沈涟很不甘心地重复着隋风当时的话语,连语气也学得像极了……看来他没少在心里揣摩这句话。
隋风似醉似醒,只把沈涟当成是我,絮絮叨叨继续说,“你当时可能是恼羞成怒吧,颇气恼地看向我,又碍于王命在身,只能将那股气恼融在佯装好奇的目光里。”隋风说到这里忽然坐起来,两眼空洞无神看着沈涟,“那个眼神勾人极了,我能记一辈子。”
沈涟当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多年来的隐秘爱慕,渐渐熬成浓烈相思。他说了句“王上醉了”就去沏茶给隋风醒酒。
顺带……加了点催情助兴的药。
很不巧,隋风一向嗅觉敏锐,闻出茶香旖旎后故意将茶水倒在了身上,说:“孤更衣再来。”
一刹那之间,大醉酩酊的青年眼眸又恢复了最初的冷冽,连自称都换了。
沈涟自知理亏,不敢留人,只得惶惶相送。
哪知,隋风前脚刚走,后脚又到了一名稀客——太子永安。
太子永安刚从校场回来,风风火火闯进了捧星楼,见到个人影忙压低声音道:
“哥,我找你半天了!今天是沈沐的忌日,你可别忘了!沈涟估计也在偷偷烧纸祭奠,你做什么非要今天来打扰他?”
沈涟听到此言,很是意外,当即快步追出来。
隋风一言不发就走了,于是只剩沈涟和隋永安两人面面相觑。两人平素本就不太熟,这下大眼瞪小眼,都有些尴尬。
太子永安在这场沉默里率先开口,打破僵局:
“……其实,哥哥每年的今天,都会到公子沐的剑冢前,祭上一杯黄酒。”
沈涟更感意外,“剑冢?”他忽然想起在外头吹冷风似乎不妥,索性将太子永安迎入楼中,“殿下进来说话吧。”
他这时才从隋永安的口中得知,隋风当年私下和太子沐比剑过招,两人十余回合并未分出高下,便约定改日再战。
两人用的乃是桃木剑,待沈沐病薨的消息传来后,隋风命人找出当初那把桃木剑,找了片隐蔽的竹林为沈沐立了剑冢,逢年祭奠。
太子永安解释道:“棋逢对手,哥哥素来看重对方,从不会暗中作梗!公子沐的死,真的与我哥无关。”
也许是话说得太多,口干舌燥。隋永安瞧桌上摆着一壶冷透了的清茶,想也不想,端起来就一口气饮完了。
沈涟甚至都来不及阻止。
隋永安喝下那杯加了料的茶水,脑中飘忽不知所以,腹下燥火更是轰然腾起。
“太子永安刚过蒙化人事的年纪,对于风月一道,只是一知半解。”沈涟似笑非笑,眼中更多的却是苦涩,“我越看他,越觉得他生得极像梁王,一时没有忍住,试探般学着先生的语气,对他说——”
“我教你啊。”
听到这里,我先是紧紧拧住眉头,须臾后简直难以置信地擡起头:
“……他,他答应了?!”
沈涟定定地看着我,忽然间疯魔般地哈哈大笑,笑到两眼中泪花闪动:
“他是想拒绝的,起初的确很努力在拒绝。但是……药劲已经起来了。他在苦苦地挣扎之中,终是堕入欲海,一场荒唐的云雨持续到夜半。他疯狂地宣泄过后,便力竭睡去。只不过,次日一早醒过来的时候,他惊得跌下了床。”
沈涟的故事讲到此处,我只恨自己读书太少,辞藻贫乏,竟然找不出像样的话语来形容自己此刻震撼。
说是五雷轰顶,实不为过。
“不过,太子永安还算是个有担当的男子。他将自己关在房中一日一夜,而后便去找梁王负荆请罪,阐明了自己的‘暴行’,并请旨,让我住在潜邸。只不过,为了我的名声,对外他并未张扬。旁人问起,他只是推说自己诗书不精,请我住在潜邸,指教文章而已。”
沈涟嗤笑道。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