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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计(1 / 1)

算计

雍王府内,沉香袅袅,暖阁隔绝了深秋的寒意。

雍王宁晏礼斜倚在铺着白虎皮的紫檀榻上,指尖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羊脂玉扳指,面色沉静,眼底却暗流涌动。

“皇兄,”宁令璃坐在下首,语气带着一丝急切,“父皇伤重,太子已然监国。若父皇真有什么不测,他便能名正言顺地登临大位。到那时,你我还有立足之地吗?”

雍王缓缓摩挲着扳指,眼神幽深:“太子哥哥如今代行天子事,名分已定,我们若直接与之相争,便是忤逆。”

宁令璃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明的不行,何不来暗的?或许,可以从我们那位好妹妹宁令仪身上下手。”

“哦?”雍王擡眼,露出探究的神色,“怎么说?”

“父皇强令她和亲北朔,心中必然百般愧疚。前些时日,不就因她一句话,便将那得罪她的状元流放了?如今父皇卧病,心思必定比平日更重,也更易生疑。”

宁令璃分析道,“若能设法让太子与宁令仪起冲突,太子便会陷入两难。”

雍王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太子若处置宁令仪,必招致父皇怪罪,认为他苛待幼妹,毫不体恤圣心。若不处置,便是处事不公,有亏监国职责,好一招进退维谷。”

“正是此理。”宁令璃脸上浮现出算计,“再看宁令仪,她为了不去和亲,近来上蹿下跳,又是举荐属官又是要经营封地,正是敏感之时。此时稍加撩拨,不怕她不对太子生出怨怼。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雍王颔首,沉吟道:“不止如此,北朔那位皇子拓跋弘,亦是一枚可用的棋子。据我所知,他在北朔王庭并非一枝独秀,兄弟争位甚是激烈。此次他力主前来盟约议和,皆因今岁北朔遭遇罕见雪灾,牧草冻死,牛羊毙命无数。他急需南朝的支持,尤其是充足的粮草,回去巩固他的地位和声望。”

宁令璃眼中放光:“皇兄所言极是!他有所求,我们便能投其所好!”

她语气忽转幽怨,带着一丝恨意:“皇兄,你一定要得到那个位置。我们母妃当年为何郁郁而终?不就是因为玉贵妃那个贱人夺走了父皇全部宠爱,让我们母子三人在这深宫之中无依无靠?这份屈辱,我一定要讨回来!”

雍王目光一冷,手中扳指握紧,声音低沉却坚定:“放心。那个位置,自然是我的。”

*

雍王府华灯初上。

紫檀木家具泛着幽光,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绒毯,鎏金香炉吞吐着清雅昂贵的龙涎香,奢靡之气扑面而来。

夜光杯中盛着殷红的西域葡萄美酒。雍王宁晏礼笑容满面,亲自为拓跋弘斟满一杯:“皇子尝尝,此乃西域贡品,最是驱寒。”

几轮酒过,气氛看似热络,雍王状似无意地叹道:“今岁天气着实异常,听闻北境风雪尤甚,牧民生计艰难,着实令人忧心。”

拓跋弘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目光锐利地看向雍王,不动声色道:“雍王殿下消息灵通。确有其事,此乃天灾,非人力可挡。”

雍王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显得推心置腹:“天灾虽不可挡,但人心可暖。本王深知皇子殿下忧心国事,若能解此燃眉之急,于皇子在北朔威望定然大有助益。”

他话锋一转,意有所指,“恰巧,本王那明珠妹妹的封地明州,乃东南粮仓,去岁丰稔,仓廪充实无比,其储粮之巨,或可解殿下之忧。”

拓跋弘眼神骤然深邃,心中瞬间明了雍王的暗示。

他沉默片刻,缓缓道:“殿下美意,弘心领。然明州乃公主封地,粮储自有定数。弘身为使臣,岂可妄动?此非为客之道,亦犯两国忌讳。”

雍王见他并未直接拒绝,只是点出困难,心中更有把握,笑道:“皇子殿下过虑了。非常之时,或可行非常之事。所谓事在人为嘛。”

他不再深入,举起杯,“本王只是提供一策,具体如何行事,自然还需皇子殿下自行斟酌,愿与殿下,各得所需。”

拓跋弘看着杯中晃动的酒液,心中权衡利弊。

北朔急需粮草是真,但雍王此计险恶,意在将自己拖下水,同时打击太子和宁令仪。他若动手,便是授人以柄;若不动手,北朔今冬难熬。

他面上不露分毫,举杯与之轻轻一碰,声音听不出喜怒:“殿下之言,弘会慎重考虑。”

两只夜光杯轻轻相碰,清脆的声响下,是各自深沉的算计。

*

拓跋弘回到驿馆,面色沉静如水,即刻召来心腹使臣。

烛火摇曳下,使臣低声道:“殿下,南朝内部竟已分崩至此,若非我部今岁雪灾严重,兵马疲敝,此刻早已挥师南下劫掠,何须在此与他们虚与委和谈。”

拓跋弘指尖轻叩案几,眼中寒光闪烁:“本王亦是此意。今日盟约不过权宜之计,他日我北朔铁骑必定南下。若南朝内乱,于我等倒是良机。”

“雍王此人,野心勃勃,或可加以利用。”使臣沉吟道。

拓跋弘冷笑:“正是。不妨暗中助长他与太子的争斗,让他们自相残杀。待两败俱伤之时......”

二人相视片刻,使臣又道:“至于那位明珠公主......”

拓跋弘把玩着手中的匕首,语气淡漠:“不过是个公主,娶回来便是,若能换得数年粮草安定北朔,值得。”

殿外,秋风更劲,卷起落叶无数。

一场以她为猎物的风暴,正从四面八方,悄然合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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