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被典(2 / 4)
上巳节喧闹的锣鼓声仿佛还在远处回荡,但刘氏的世界只剩下绝望,节后的几天,王二更是变本加厉,他说好的,要拿银子好好过日子,当作屁话,直把白花花的银子全抛给了酒肆和暗娼。
王二废了。
刘氏心如死灰,麻木地撑着破船接送零星几个客人,眼神空洞,如同行尸走肉。
终于,这天午后,两个身影出现在了岸边。
一个是邻村那个赵鳏夫,另一个则是他带来的粗壮汉子,来帮忙拖拽刘氏。
“王二家的,时辰到了,跟我走吧。”赵鳏夫站在船头,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感,像是在看一件即将到手的货物。
他身旁的汉子更是毫不掩饰眼中的轻蔑。
王二也从城里晃荡回来了,站在赵鳏夫身后,低着头,不敢看刘氏的眼睛,只含糊地嘟囔:“去吧,就一年,忍忍就过去了……”
刘氏看着眼前这三个男人,看着自己那个懦弱无耻的丈夫,一股滔天的恨意猛地冲上头顶,压过了所有的恐惧屈辱。
“王二!”她猛地站起身,指着丈夫骂。
“你个窝囊废,没卵用的东西,自己撑不起家,养不起婆娘孩子,就拿老婆去换酒喝!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我刘小翠瞎了眼才嫁给你这个废物,你连条狗都不如,狗还知道护窝呢!”
她骂得声嘶力竭,字字泣血。
王二被骂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恼羞成怒,扬起巴掌又想打:“臭婆娘,反了你了!”
赵鳏夫皱了皱眉,显然没耐心看他们夫妻撕扯,对身边的汉子使了个眼色:“少废话,拉走,字据在这儿,白纸黑字!”
那粗壮汉子上前,一把抓住刘氏瘦弱的胳膊,就要往岸上拖。
刘氏死命挣扎,指甲在汉子手臂上抓出血痕,嘴里哭骂着:“放开我,你们这群畜生,王二,你不是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招娣吓得大哭,死死抱住刘氏的腿:“别抓我娘,别抓我娘!”
她弟弟愣愣的站在里面,一动不敢动。
一时间,小小的乌篷船剧烈摇晃,哭喊声拉扯声响成一片,引得远处零星的船家侧目,却无人敢上前。
就在这鸡飞狗跳、混乱不堪之际。
“都住手!”
一声断喝响起!
紧接着,一队身着手持长刀的精装汉子,包围了乌篷船和岸边。他们动作迅捷,瞬间将赵鳏夫以及吓得呆住的王二,全部按倒在地。
“跪下!”
“官爷!冤枉啊!”赵鳏夫被按得脸贴着冰冷的泥地,挣扎着大喊,“小人,小人是按规矩办事啊,王二典妻给我,有字据为证!我们是正经交易,没犯王法啊!”
“是啊官爷!”王二也吓得魂飞魄散,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我们,我们没罪!就是典妻,典妻不犯法啊!”
士兵们面无表情,对他们的辩解置若罔闻。
王二想不通,怎么典妻还招来了这些杀神?
混乱突然停止,只剩下招娣压抑的抽泣,还有刘氏粗重的喘息,刘氏惊魂未定地看着这变故,茫然无措。
这时,一个身影分开士兵,缓步走上了船头。
来人是个年轻女子,穿着素净的青色衣裙,面容清丽,她身上并无过多饰物,却自有一股威仪,让人不敢直视。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惊惶未定的刘氏脸上。
“这位大嫂,”女子的声音不高,带着安抚,“莫怕,我且问你一事。”
刘氏怔怔地看着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去年冬月,天寒地冻之时,”女子的目光紧紧锁住刘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盼。
“你可曾在江上打捞起过什么东西?”
刘氏一愣,打捞东西?
她们船户在水上讨生活,隔三差五就能捞到些漂浮的物件,破木烂布、淹死的牲畜,甚至偶尔也有不幸落水的尸首……
太多了,哪里记得清?
她茫然地摇了摇头:“回贵人的话,江上捞的东西多了,不记得……”
女子眼中掠过一丝失望,但并未放弃,这是她好不容易得来的消息。她上前一步,带着一种近乎恳切的执着:“是一个人,一个年轻女子。十八九岁的年纪,模样生得很清丽......”
她描述着,声音微微发颤,“你仔细想想,去年冬月,天很冷的时候……”
冬月,年轻女子……
刘氏浑浊的记忆深处,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漾开一圈涟漪,她猛地瞪大了眼睛!
“啊!有,有!”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悲伤的事情,声音急促起来,“是,是去年冬月,天阴得厉害,江风刮得人脸疼!我在芦苇荡那边,捞上来一个姑娘!”
“她穿的是好料子,虽然被水泡烂了.....”
“人早已经没气儿了,在水里泡得,泡得脸都白了,但能看出来,是个很俊的姑娘……”
刘氏说着,脸上露出悲悯和恐惧交织的神色:“造孽啊,那么年轻,也不知是哪里落难的贵人小姐,看着就让人心里发酸。”
“我男人当时也看见了,说晦气,让我赶紧扔回江里去……
“可我,我不忍心啊!都是女人家,命苦,死了还要在水里漂着,连个安身的地儿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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