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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义女(3 / 5)

一路向右拐,渐至人烟荒芜处,身后追兵全被他们趁早做好的路障拦下,只剩几个骑兵,驶过一个峡谷,他们的马车拉动脚下一条绳索,绳索牵引山峰上的石头滚落,把追兵砸了个精光。

旭日东升时,他们终于到达愈平乡,崭新的生活似乎也在眼前。

向居民讨了碗水,准备略歇脚再去坐船。儿子喝了水仍无精打采,歪着脑袋倚着车壁,双眼放空。

她夺过他抱着的银子,笑容满面地清点,“都是真金白银,都说这沈家有银子,我当了这么多年的下人,这回才算看见。有了这银子,咱们娘俩下十辈子也不用愁了。”

“我要我爹。”方达抱着膝盖喃喃自语。

方娘子也不管他,捏着他下巴,把剩下半碗水灌下去,“这可是你爹拿命换来的银子,你好好花,是对得起他了。”

方达挥手打翻了碗,癫狂道:“我要我爹,我不要银子,我要我爹!”

方娘子狠狠扇了他一巴掌,“要你爹,现在便回去,我不拦着你。”

他又把头缩回臂间,不再说话了。

方娘子很是得意,又向店家讨了一碗水,倚着车辕喝下,方达却突然见鬼似的表情,指着她身后,“爹……爹……”

“你发什么病?你爹早就下地府见你姐去了。”

“是爹!”

她回头,果然见一辆马车驶来,为首的高大男人浑身黑色包裹得严严实实,黑色斗篷遮住面孔,只能看见下半张脸,的确是她的夫君,只是脸色青黑,看起来很是怪异。

“夫君?”她试探着问,那人走下马车,二话不说,朝她胸口扎了一刀。

“爹……爹……”方达在马车里挣扎着后退,被那人拔了她胸前的匕首,指尖一番,他便被匕首扎透。

胸口剧烈疼痛,她看见他的手,细嫩白皙,根本就不是她老实巴交的夫君方围。

生命在流逝,她想起那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儿子回家吵着闹着要为姐姐报仇,他坚决拦着,不让他去,儿子以死相逼,差点被他打折了腿。她却想起一计,既然有桃枝相助,错开府里家丁,何不挟持着大姑娘要一些银子,左右也是他们赢得的,要了银子,不必要伤害大姑娘的性命,也算是为女儿报了仇。

这个荒唐的想法,方围破天荒默默抽了管水烟,说:“好。”

她想起老夫人说,方围是个能过日子的男人,日子总是自己过自己的,不必要羡慕旁人。

她想起他的细腻心思,在自己和儿女生日时,饭桌上摆上四朵小花。

那人披着她夫君的皮,见她还睁着眼睛,上前补了一刀。

沈庚带人来到时,便见这样的场景,方家母子倒在地上和马车里,鲜血满地,村庄已经升起袅袅炊烟,瑟瑟发抖的村民躲在家中,从窗子里往外偷看。

“来。”他对一个四五岁小孩子招手,那孩子抱着茅草垛子不敢过来。

“别怕。”幸好他袖口里藏了颗糖。

“他们往那边去了。”小孩指着南边树林,吮着糖果,笑起来露出两颗大板牙,“叔叔会变戏法,驾着马车呢,把自个儿的头割下来了。”

隐约可见山林间一架马车卡在两棵树之间,众人赶过去,薄雾弥漫的山间,方围的身子仍坐在马上,头却滚到了相隔甚远的另一颗树下。马车卡着,马儿徒徒踢腿,无法向前。

他撩开马车帘,里头只有一个昏睡的意柔,毫发无损,嘴角微微勾起,看起来做了个美梦。

有家丁把她抱走,有人收拾马车,把方围的尸首擡走,有人张罗着围观百姓离开。

他寒毛根根竖起,在热烈的阳光和炙热的风中,寻找一位姑娘。

沈府的马车中间铺着厚厚的羊绒,只有方才意柔躺过的痕迹。

他正握着马鞭阵阵焦灼,害怕她留在府中,更害怕她在马棚,已经葬身火海。

“桃枝……”他不由自主轻唤一声。

左边的座椅掀开,雪白的双手撑着木板,一双俏生生的眼睛露出来。“嘘,我在这儿。”

他欣喜若狂,把人挖出来,见她完好无损,一把搂紧,“你吓死我了。”

她卸了全身力气,安静地瘫软在他怀里,双眸水灵灵的,在他脑后乱转,若他见了,定要猜想她是不是在打什么鬼主意。

“你为什么这么香?”他有些疑惑。

“我好困……”她嘟囔着,渐渐合上水润的双眼。

……

桃枝再睁眼时,襄桃嚷嚷着,“姑娘醒了!姑娘醒了!”快步冲出去唤人。

她还略有些头疼,昨夜强撑着驾驶马车,已经动用了本不可用的内力,不久后她便会遭到反噬。

沈庚最先过来,问的是,你的头疼不疼,身子疼不疼,脖子疼不疼。

在她连连摇头表示拒绝回答后,他才讪讪作罢。

老爷夫人也过来了,夫人坐在她床前,握着她的手,“桃枝,这次,真是苦了你了。我们沈家是做了什么福报啊?几次三番得你相救。”

老爷弯着腰问:“昨夜,是怎么一回事呀?”

她开始编故事:“昨夜,我去勤书阁找意柔姑娘,见平鹃姐姐出事了,便追过去,一路跟着方围的踪迹。跟着他从倚玉轩后翻墙而出,看他进入马棚,我便躲在马车里,想着伺机而动。后来,他把大姑娘放在马车里,我便藏进暗格,看着他点火惊马,逃到愈平乡。”

“然后呢?”夫人目光关切。

“然后,”她簇簇落泪,“太可怕了,然后,他不知发了什么疯,见到方娘子后,先杀了他们母子,再把自己的头砍下。”

“我本想着,若是大姑娘有事,我定要挡在她身前的,没想到,自己听着动静,倒吓得腿都麻了,动也不敢动……”

老夫人坐下,环抱着她肩膀,“好闺女,你可真是受了大苦了。”

“我没事,大姑娘才是受苦了呢。”她伏在夫人怀里,十分乖顺,心里想的却是当时匆忙,那块包裹方围身子的油毡布、小板凳和鱼线,是否埋得足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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