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第94章药(1 / 2)
第94章第94章药
一场春雨为京城的闹剧画上了句号。
苻崇阳认下了作假文书、教唆云氏诬告贺征的罪状,声称背后无人指使。
大理寺卿气得七窍生烟,查案查了数日,最后查到自己的下属身上,这让他有种被戏耍的感觉。
堂上,大理寺卿抄起醒目重重拍案,疾言厉色道:“苻崇阳,你说此事是你一人所为,无人主使,本官却想问你,你与贺征相差二十余岁,素日甚少交集,你对他究竟何来的深仇大恨!”
苻崇阳泰然自若地站在堂下,拢紧袖口,道:“贺征行事放纵,仗着外戚身份自视甚高,目中无人,苻某看不惯他。”
“不可理喻!”大理寺卿骂道,“苻崇阳,苻司直,你看本官像不像三岁孩童?你要替人顶罪,好歹编个能哄得住人的说辞!”
苻崇阳没有重新编套说辞的打算,闭上双目,幽幽道:“这番供词能不能登得台面,不在于正卿信或不信,而在陛下愿不愿相信。”
大理寺卿哑然,转头与京兆府尹对视一眼。
京兆府尹压低声音道:“先记下来,待禀明圣上再议。”
当天下午,记录下苻崇阳供词的折子就进了太极殿。
皇帝随意翻看两眼,道:“苻崇阳既已招认,那就按律法处理,尽快平息流言,还长安一片清静。”
台阶下,负责大理寺卿与京兆府尹交换了眼神。
皇帝最初钦点他二人来审理此案,摆出了彻查到底的架势,如今风声传到了秦王头上,却又不打算深究了。
试想一下,如果此事并非谣传,确实是贺征所为,陛下会袒护这位皇后族中的小侯爷吗?
二人无奈领旨,忧心忡忡地走了。
…
二月来临,新一年的科举将至,礼部忙着规划考场,太子连续做了三年的主考,对此间流程已是驾轻就熟。
梁元君亲自到现场检验完考场号舍,与礼部尚书合议了考试细节,便在庾明舒和杨乐仪的陪同下登车返程。
杨乐仪最后上车,合紧门帘,道:“礼部有不少官员抱怨,朝廷年年办科举,朝中却没有这么官职多空缺,登科的举子空有功名而无实职,享着免赋税的优待,又不为朝廷建功,实属劳力伤财。”
梁元君取出腰扇刚摇了两下,听她此言微微蹙眉,转而看向另一边的庾明舒,“庾卿,你怎么看?”
每年都办科举考试对于封建时代来说确实频繁,否则历史上的科举制度也不会逐步改成三年一考。
可问题就在庾明舒已经提出了一些改制的方案,在太子的支持下,大梁科举不再沿着历史上独以儒家经典为唯一考纲的路线发展。
这些新增的科目有多少对应职位,这些职位每年需要多少新鲜血液,还有待统计。
庾明舒斟酌着回道:“有一定道理,但具体细则还需从长计议。”
梁元君若有所思,手中执扇,继续轻轻摇动起来。
庾明舒不禁扫量太子今日的穿着,担忧道:“这才二月天,春寒料峭的时节,殿下怎么穿得如此单薄,还用上扇子了?”
杨乐仪道:“殿下从前体寒,近来经钟太医用药调理,畏寒的毛病是医好了,却添了惧热的习性。”
说到钟太医开的药,梁元君放下了腰扇,从一旁抽匣里取出个药盒,揭盖看了两眼,对杨乐仪道:“这药又快用完了,明日叫钟太医再送一盒来。”
不经意间扫见盒中药物的形态——褐色药丸,庾明舒骤然警觉。
丹药,这东西在历史长河中的风评可不怎么动听。
她的视线定在梁元君手中药盒上,委婉开口:“殿下畏寒之症既然医好了,为何还要持续用药?”
梁元君道:“这药有清神功效,服之精神振奋,孤就让钟太医常备着,随时送来。”
得益于从小接受的教育,听到吃完之后精神振奋这种功效,庾明舒心头的警铃狂响不止。
她的眉头紧锁,犹豫着该不该劝谏。
这药是钟太医给配的,而钟太医是太子最信赖的太医。
周茯苓早就说过,太子的病症从来只让钟太医看诊,其他医士甚至看不到太子的脉案。
她暂且不清楚那药丸是什么成分,究竟有没有害处,贸然提醒太子警惕心腹太医,只怕殿下会选择信钟太医而不信她。
或许她该找周茯苓打听情况。
梁元君和杨乐仪只当她是好奇一问,谁也没继续这个话题,车内一时寂静。
马车辘辘行过秦王府外围,街道上渐渐拥挤,所幸太子的车驾周围有侍卫随行,路上行人行车看见了都会自觉避让,很快让出一条路来。
杨乐仪揭开窗帘一角往外看去,就看见秦王府门庭若市,常有锦衣华服的官员和士人出入。
“苻崇阳被降职三级,秦王府却是越发的热闹了。”
梁元君方才在闭目养神,闻言撑开眼皮,眸光晦暗,“陛下偏宠秦王,臣下难免心思活泛。”
…
回到东宫,天色已经开始暗了。庾明舒立即叫人去医署传话,请周茯苓下值后来家里叙话。
传话之人行色匆匆,周茯苓略感惊讶。
她虽然是受庾明舒的帮助才有幸入东宫,可这近四年来,庾明舒几乎没有主动找过她,她都不敢笃定自己算是庾姐姐亲近的朋友。
庾明舒忽然着急找她,一定有大事发生。
周茯苓不敢耽搁,匆匆收回院子里晒着的草药,跟同僚换了班,往景风门赶去。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