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天气(2 / 4)
白洛熄了阖窗的念头,欲去玄关柜面取药袋。
转身时,另一条腿已横行霸道抵在茶几阴影处。
彻彻底底将她的路堵死。
进不得,退不得。
明目张胆的老顽固。
夜潮携着月光的冷涎渗入纱帘,地板倒影里游着无数透明的蓝鱼。
她唇线微敛。
沙发上的人眼看指间火星烧近骨节才懒懒掐灭。
斜挑着眼角,痞笑裹着股子玩味儿。
“是不是故意挑我这边走?”
“……”
反咬一口。
“疼吗?”
不和见义勇为打架的人计较。
“疼死了。”
薄阽夸张抽气,腔调拖得又长又浪。
分明浑身疼得发颤,偏要把话往暧昧里拐。
“小床友。”
“……”
“我去拿药。”
白洛绕过他伸出的腿走向玄关,从柜面取药。
薄阽望着一身幼稚睡衣的人从玄关处取来药袋,眉骨微不可察动了动。
原以为她行李箱常备,但不是。
新买的,专为他新买的。
“你怎么知道我打架了?”
“杂货店的高中生说的。”
白洛屈膝蹲下。冷月儿的光将她的影子投向他的膝头。
“叫你漂亮姐姐的那小弟弟?”
特意使坏咬了重音。
“……”
白洛安安静静蘸取碘伏,轻若无声点在他下颚、鼻峰与额角伤处。
动作极有分寸,未有一瞬越界触碰他的肌肤。
雨夜沉酣,墙角一寸寸沁出潮气,四野是雾气般流动的朦胧。
连眼前人影也笼于虚实,似真似幻。
薄阽的漆瞳晦暗难窥,只凝着她低垂的眉眼,睫毛投下小小的扇形阴影。
刹那恍惚,似有十年前雨夜中伶仃身影破雾而来。
小女孩的影子在记忆中浸了太久,早已与无垠的水汽交融,辨不清是不是高烧催生的幻象。
身处毒窝,险象环生,生机渺茫。
存活二字,从来是奢侈的谎言。
“漂亮姐姐。”
距离近在咫尺,呼吸温热相贴。
喉管难耐痒。伤口的刺痛竟渗入甜丝丝的痒。
白洛淡淡扫他一眼,动作未停。
伤口深可见骨,碘伏清洁后,又取抗菌凝胶。不会感染。
却被薄阽嫌厌看了眼。
“贴个创可贴得了。”
白洛置若罔闻,自顾自将药膏涂抹于指腹。
凉意复上滚烫的脸颊。
引得人轻“嘶”了声。
月光将两人的影子融叠,蓝鱼在倒影中游成一片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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