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天气(3 / 4)
白洛觉出自己的力道重,稍敛一度。
薄阽享受似的阖眼,浑身的气息暖了好一截,颓意散了几分。
抗菌药膏抹过下颌、鼻翼与额角,创口贴复上各处的钝痛。
浑似一只缀满补丁的补衲兔。褴褛风的少年。
白洛收拾药具时,薄阽忽而扣住她欲抽离的手。力度缠缚,挣无可挣。
冷风袭来,她的腕骨在他掌心,一寸寸灼烫。
烫得她颤了颤睫毛。
鬼使神差的,另一只手抚上他左眉处的断眉疤。
凉凉的月光下,疤痕边缘沾着干涸血渍,宛如未褪尽的旧伤。
“也是打架留的吗?”
“不是。”
薄阽呼吸间,白霜般的冷气钻入鼻腔,刺得肺腑生疼,刺得大脑钝涩。
“很久了。”
残破的出租屋在月光中扭曲变形,斑驳的墙皮、发霉的墙角、吱呀作响的木板床……
忽然间,视角内的物象开始虚化,回到十年前潮湿的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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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他无助蜷缩在潮湿的角隅,毒贩凶狠揪着他的头发,逼迫他仰起头。
细长的针眼冷冷抵住他的眉骨。
“替她求情?那就先给你留个记号。”
毒贩冷笑,针头狠戾刺入皮肤,血肉被撕裂的剧痛让他几乎昏厥。
毒品混合着鲜血渗入伤口,疤痕愈合时扭曲断裂,成了永久的断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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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洛的手指停在狰狞的疤痕上,指尖微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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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回忆起十年前在地下室保护她的那个小男孩。
毒贩口中的,一只不肯屈服的野狗。
可狗被逼急了,亦会发疯咬人。
而咬了人,只有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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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晚了,去睡觉吧。”
白洛收回手指,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晦涩。
抓着她手腕的人卸了力道。
声音含糊。
“去吧。”
“你不回吗?”
“懒得动。”
“几步路而已。”
“那也累。”
“……光盖毛毯会感冒的。”
“冻不死就行。”
“……”
她怎么感觉他今天别别扭扭的。
自她坦言自己无男朋友后,他日日返回出租屋。
两张身影挤在单薄的单人床上,一床被褥覆着彼此。
每日清晨,她总见他踏着熹微去买早餐,留一室静谧与空荡的床畔。
但昨日天时忽早,她睁眼时恰撞见一帧惊心的画面。
自己竟蜷缩在他的怀里,手指勾着他的睡衣领口,踝骨贴着他小腿的温度。
向来以为自己是眠态安分的,就……很难评她自己。
白洛猜不透他的心思,但总归他是主,她是客。
“客厅总是要比卧室冷,我盖毛毯,你盖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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