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天气(4 / 4)
纤细的手指扯着被薄阽压住的毛毯,他却压得纹丝不动。
故意的。
无计可施下,双腕齐齐施力,他却在某一瞬卸去力道。
故意的。
惯性使然,身体不受控前倾撞向他。
实际上,薄阽早已在高热中迷迷糊糊。
自他的爷爷离世的那个暴雨夜,他独自在滂沱雨声中伫立至天明。
后来每逢杭港电闪雷鸣、暴雨倾盆,总会毫无预警高热。
或许唯有体温将神智蒸至混沌,方能稍减心口难耐钝痛。
窗外风雨声灌满两人耳廓。
白洛的额角撞上薄阽的下颌,疼得她嘶嘶抽气。
可她无暇顾及自身的痛楚。
怎么这般滚烫?
本能伸手碰了碰他的额际。
温度几乎要灼伤她的触觉神经。
仓皇收回手,颤抖着探向他殷红的耳尖,灼热透过薄薄的肌肤渗进她的血脉。
病中的呓语零落在薄阽的唇畔。
“别走…冷…”
眼眶顷刻间涨满酸涩。
发烧了却沉默不语,自己一个人挨着。
怕她看穿他的脆弱吗?
出租屋内无体温计,亦无退烧药。
窗外暴雨如瀑,连出门求医都成了难事。
糟糕至极。
白洛的心揪成一团。她先将薄阽扶正,又去卧室取出暖被,轻柔覆盖在他身上。
汹涌雨声疯一般拍打着玻璃。
仿佛要将整条南风巷尽数吞噬,方肯善罢甘休。
转身走入卫生间,拧开冷水龙头浸湿毛巾,拧干后返回客厅,将毛巾细致敷在薄阽额头。
他眉间微蹙,似有不适,却始终未睁眼。
白洛凝眸望向夜色,眼皮覆盖着凛冬的雨夜。
决定冒雨外出购药,至少要让薄阽的体温有所缓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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