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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福尔摩斯旧译集:佛国宝》(5)(2 / 3)

叩门,即有一长身老妇,启门逆之曰:“原来是萨丢司先生。老身甚喜先生来此,老身甚喜先生来此。”言次,吃吃欢笑,即导萨丢司入其室中,语言遂模糊莫辨。

福尔摩斯乃举其手中车灯,四烛院中。见地上泥土瓦砾之属,累然成堆,几阻行道。女则紧握余手,并肩而立,耳鬓摩娑,曾不少事顾避。

夫情爱之为物,怪特不可以常理喻。余之于女,此日之前,既未有一面之缘,既见之后,为时不过数钟,亦终始未有一字及乎情爱。即眉目之间,亦无有巧睐美盼,以表示个中情愫。而一及患难,两心既合,两手遂不觉自接。虽过后思维,自觉当时举动未免唐突,而处于当时之境,则又以为非此不足以称尽责。而女于事后亦数为我言,无我则心终不快,若失其保护者然。故尔时二人情状,于不知不觉间,顿如小儿女之互相携挈,觉外物虽沉黑可怖,心中则如有所恃而无恐。

已而,女举目四顾,言曰:“此地何奇怪乃尔。”

余曰:“地多穽穴,酷类田鼠所凿者,何耶?”

福曰:“彼辈探掘宝藏,六年于兹,安得不有多穴?”

言甫已,门忽辟。萨丢司喘息疾驰而出,呼告余等曰:“阿哥必有变,吾甚惊惧!”言时,皇遽万状,若不能自持。

福尔摩斯曰:“何变耶?入室言之可乎?”

萨丢司曰:“可。余亦不能道其详,彼管家老媪当尽举以告。”乃导余等入管家妇之室。

室在道左,管家妇徘徊其中,俯仰思索,焦悚不可名状,见余等入,恻然言曰:“诸君容色大佳,愿上帝加以福佑。老身战慄终日,诸君此来,大足以为老身福。”

女急以温语慰藉之,且叩其所见。

管家妇容色稍霁,始言:“主人今日自扃于一室之中,不容我入,且竟日未尝唤我。我以其性癖独居,恶人惊扰,即亦不以为异。至一钟前,天夜矣,而犹无所动静,心惧其或有他变,急蹑足以登,就钥孔中窥之。嗟夫,萨丢司先生,其速自登楼,一观其状。十年以来,主人喜怒哀乐之色,老身观之习矣,今日之状则终始未尝一观。”

妇言已,福尔摩斯立即携灯前行,欲登楼一窥其状,乃留女于管家妇室中,邀余及萨丢司同上。萨丢司胆素小,今闻管家妇之言,全体震撼,齿牙相击作声。余挟之以行,而其足复软颤,一步即费力多许。

福尔摩斯且行且出其透镜,俯首下灯,严察逐级所铺席上足纹。此等足纹,多已不复成型。以余视之,初无细察之值。福乃灼灼其目,极意侦之,左右往还,唯恐其不周且至,故行步至迟。

梯凡三折。三折既尽,乃为一甬道,亦颇长。右壁悬绒画一幅,绝大,盖印度制。左壁有三门并列。

福尔摩斯行甬道中,仍低头徐察足纹如前状。余等默随其后,踵趾相接,灯既在前而极低,人影乃倍其长而悉落于体后。

既而至第三门,萨丢司即言阿哥白沙洛牟即居其中。福因力叩之,无应者,旋其门纽,则已下键,不能启,乃举灯就钥孔中内窥之。甫着目,即駥然起,促其气语余曰:“华生,此中得毋见扰于鬼物耶?汝速观之。”

福为人平居寡动声色,今忽尔易其常度,知此中变异,必有大足骇人者。乃急就所窥孔中窥之,则亦大震。盖室中无灯,而月色侵窗而入,黯淡可怖,矇眬中有一人面,颈以下均埋黑阴中,不可见。面目则狰狞向余作惨笑,若盛怒者。顶亦秃,发亦赤,两颐亦憔悴少生气。长短骨干,亦无一不与萨丢司肖。果使萨丢司不与吾辈偕来者,则吾必以室中人为萨丢司。继念二人本系双生兄弟,容貌相类,固无足异。即谓福曰:“室中景况,大足生怖。何以致此,至不可解。”

福曰:“吾亦不解。非启此门,疑窦终末由悉破。”因极力推门。

门磔格作响,而不能辟。三人合力猛推之,戞然一声,锁断门启。余等遂入于白沙洛牟·休尔托之室中矣。

此室酷类一研习化学之所。对门壁间,列玻璃药瓶二行,各以栓塞紧封之。案头列酒精灯、试验管、蒸溜器之属。室隅有药水多瓶,瓶外加以籐络。其一瓶已破,药水外流,蜿蜒作黑色。室中空气,以是奇臭类柏油。

室之一旁,有一小梯,而承尘之中央,复有一洞,大小适足容人。梯脚有一长绳,乱置地上。案旁则有一木制圈手椅。室之主人——白沙洛牟,即蜷坐其中,面作狞笑,如前所见状。首后垂,倚于左肩之上。抚其体,僵且冷,知死已久矣。

死而狞笑,其事诚怪。而察其四肢蜷曲绞旋之状,亦复与常死大异。死者案头近手处有一怪异之器,形如锥柄,棕色,有细粒凸起如米。头,石制,以粗铁丝绕之。

锥旁破纸半幅,有草书数字书其上。福取而阅之,即以授我,曰:“试观此。”

余就车灯光下观之,则又为“四人之署名”字样,不禁狂骇曰:“上帝而外,谁能知此数字之意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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