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福尔摩斯旧译集:焚稿记》(1)(1 / 9)
焚稿记
我以为我和歇洛克·福尔摩斯先生合作的案件,可没有像三三角屋顶一案那么开场得突兀而热闹的了。
我有好几天不曾瞧见福尔摩斯,不知道他向哪条新的路上去活动。这天早上,他很有健谈的样子,唤我在火炉边那把敝旧的低圈倚中坐定了,他便也衔了个烟斗在口里,在对面的椅中坐下,而我们的客人已来了。我要是说一头发疯的公牛来了,那么对于所发生的事情,更可以得一个明白些的印象。
那门飞开了,一个挺大的黑种人闯入室中。他要不是模样儿很可怕,就觉得是个滑稽可笑的人。因为他穿着一件很鲜明的灰色棋盘纹毛布衣,扣着一个虎黄色的长领带。他那阔面合扁鼻倾向前面,而一双恶狠狠的眼中含着凶光,向我们俩更番瞧着。
他问道:“你们两人中,谁是福尔摩斯先生?”
福尔摩斯扬着他的烟斗,懒懒地一笑。
那人放着不快意而偷蹑的脚步,绕着桌子角走来,说道:“呀,可是你么?你听着,福尔摩斯先生,不要多管别人家的事。让人家管他们自己的事,福尔摩斯先生,你明白么?”
福尔摩斯道:“你停着说下去,这样很好。”
那黑人咆哮道:“咦,这样很好么?我要是收拾你一下子,可就不会这样好了!先前我也曾摆布过你们这一类人——到得事后,他们的模样儿就不见好咧!福尔摩斯先生,请小心则个。”
他握了个挺大的拳儿,在我老友的鼻子下摇着。福尔摩斯很有趣味似的,仔细瞧那拳儿,问道:“你可是天生如此的么?或是渐渐地变成这样子的?”
这当儿,也许是为了吾友那种冰冷的态度,或是为了我取起火棒来时所作的微响,顿使那人不再像先前那么激烈了。他说道:“好,我已警告过你了。我有一个朋友,和哈洛那回事是有关系的——你总得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他不愿意你插身进来,可明白么?你并不是法律,我也并不是法律。你倘插身进来,我也得动手。你可不要忘了。”
福尔摩斯道:“我很愿什么时候再遇见你。我不请你坐下来,因为我不喜欢你这种气息。但你可不是那打拳的史蒂五·狄克西么?”
那人道:“福尔摩斯先生,这是我的名字。你要是敢说坏我,我就得教你吃不了咧。”
福尔摩斯瞧着那人一张凶恶的嘴,道:“这正是你所需要的事。但是,只为了霍尔朋酒店外杀害小柏金士的一案——怎么,你未必就去么?”
那黑人跳向后面去,脸色如铅,喃喃地说道:“我不愿意听这些话,福尔摩斯先生,我和柏金士又有什么相干呢?我在白明罕斗牛场中练武时,这孩子就闹出祸事来。”
福尔摩斯道:“是的,史蒂五,你可以将这话告知法官。我曾监视着你和彭南施都台——”
那黑人道:“如此,求上帝助我。福尔摩斯先生——”
福尔摩斯道:“这样够了,快快出去。我要你时,再来找你。”
黑人道:“福尔摩斯先生,愿你早安。我望你对于我此来没有什么恶感么?”
福尔摩斯道:“除非你告知我是谁唤你来的。”
黑人道:“福尔摩斯先生,这个没有什么秘密,正是你适才所说的那位先生。”
福尔摩斯道:“那又是谁叫他如此的?”
黑人道:“呀,福尔摩斯先生,我不知道。他只是说:‘史蒂五,你去瞧福尔摩斯,对他说,他要是走到哈洛这条路上来时,他的性命就不安全了。’这是完全实在的。”
那人也不等我们再盘问什么话,斗的赶将出去,像进来时一样的突兀。
福尔摩斯冷冷的一笑,将烟斗中的烟灰敲去了,说道:“华生,我很快乐你没有捣破他那个羊毛似的头。我见你正在动用着那根火棒呢,但他简直是个毫无危险的汉子——不过是一个孔武有力而蠢蠢无知的孩子。你瞧,他也是容易屈服的。他是史本瑟·约翰党羽之一,最近一件凶案中,他也有分儿。等我有些儿工夫,也须揭破此案的。他的头领彭南,才是一个比较乖觉的人。他们是专以攻袭和恫吓人为事的。我所要知道的,便是这一日有谁站在他们的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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