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福尔摩斯旧译集：焚稿记》（1）（8 / 9）

下人道：“不在家是专对我说的。”

福尔摩斯道：“好，这分明叫我们不必等了。请把这字条儿交与你的主妇。”

他由记事簿上撕了一页下来，写上三四个字，折好了递与那下人。

我问道：“福尔摩斯，你说什么？”

福尔摩斯道：“我只写着：‘如此可要唤警察么？’我想这样总要放我们进去了。”

果然，见效非常之快。一分钟后，我们已在一间天方夜设式的客堂中，又伟大，又富丽，四下里半明半暗，被红色的电光笼罩着。那妇人来了。我觉得当了这样的年纪，任是最高傲的美人儿，也得欢迎这半明半暗的光线。

我们进去时，伊便从一只睡椅中站起身来，长身玉立，好像个王后模样，体态完美，一张可爱而似乎蒙着面具的娇脸，一双奇好的西班牙眼睛含着杀意对我们瞧。

伊拿起那片纸来，问道：“为什么无端相扰——又来这侮辱的字条？”

福尔摩斯道：“夫人，我不用说明了。你这样做，我很尊重你的聪明。不过我老实说，这回子，你这聪明可错误了。”

妇人道：“先生，什么一回事？”

福尔摩斯道：“你以为雇用了蛮汉来，可以吓退我不干的？要知倘不是为危险所吸引，谁也不会以此为职业啊。所以正是你，才逼使我不得不侦查小梅白兰的案子了。”

妇人道：“你所说的话，我一些儿不明白。我和什么雇用的蛮汉有何相干呢？”

福尔摩斯很不耐烦的转身道：“我真小觑你的聪明了。好，愿你的午后安好。”

那妇人忙道：“且住，你上哪里去？”

福尔摩斯道：“苏格兰场去。”

我们向着门走去，没走到一半路，伊却追将上来，抓住了福尔摩斯的臂。

一霎时间，伊已由钢而变为天鹅绒了，当下说道：“两位先生请进来坐了，待我们讨论这回事。福尔摩斯先生，我觉得应当和你开诚布公。你是有君子人的情感的，以我一个妇人的心性，怎能立刻见到呢？如今我要像朋友般待你了。”

福尔摩斯道：“夫人，我却不能以朋友相待。我原不是法律，但我绵力所及，应当代表公道和正义的。此刻，我准备着听你的诉说，然后再和你说我得怎么办理。”

那妇人道：“不用说，我想恫吓你这么一个勇敢的人，未免太傻了。”

福尔摩斯道：“夫人，你当真傻的，就是落在那班恶徒的掌握中。他们也许要敲诈你，或卖掉你。”

那妇人道：“不，不，我决不会这样戆的。我说答应你开诚布公，那不妨和你说，除了彭南·施都台和他的妻子苏珊，外旁的人都不知道他们的雇主是谁。况且，他们也不是第一次——”说到这里，伊微笑点头，做出一种心照不宣的娇态来。

福尔摩斯道：“我明白了，你先前已试过他们。”

妇人道：“他们都是些静默着奔跑的好猎狗。”

福尔摩斯道：“这种猎狗，多早晚要反过来咬他们喂食者的手的。他们写了这回的劫案，都须被捕。警察早在追寻他们了。”

妇人道：“他们也惟有逆来顺受。他们是得了钱才去干的，我可不会牵涉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