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福尔摩斯旧译集:焚稿记》(1)(9 / 9)
福尔摩斯道:“除非我把你牵涉进去。”
妇人道:“不,不,你决不如此,你是个绅士。这是一个妇人的秘密。”
福尔摩斯道:“第一要着,你须得交还那稿件。”
那妇人吃吃地娇笑起来,走到壁炉旁边。炉上有一堆灰烬,伊把火捧损碎了,问道:“我可能将这个交还么?”
这时,伊亭亭立在我们跟前,带着一派挑战的笑容,委实是又美又狠。我觉得在福尔摩斯前后所得的罪犯中,惟有此人最难应付了。
福尔摩斯冷然说道:“这就定了你的命运了。夫人,你事情干得很快,不过你这回也未免小题大做啊。”
伊“呯”的抛下那火捧来,嚷着道:“你何等的苛刻!可要我把这全部的故事告知你么?”
福尔摩斯道:“我想便是我也可奉告一切。”
妇人道:“福尔摩斯先生,但你须用我的眼光看去,你须得由妇人的观察点上观察。要知伊一辈子的奢望,快要在这最后的一刹那间毁坏了,这妇人只为了自卫起见,难道该责备伊么?”
福尔摩斯道:“根本的罪孽是属于你的。”
妇人道:“是啊,我承认的,道格拉斯原是个可爱的孩子,只为偶然不适合于我的计画——他兀自要结婚,结婚!福尔摩斯先生,和一个一贫如洗的平民结婚!这是我所不能奉命的。于是他变得固执了。因为我曾有所施与他,以为我仍当施与,并且定须施与他一个人。这可使人难堪了。临了儿,我便使他理会这个。”
福尔摩斯道:“这便是雇了恶徒,在你自己的窗子下痛打他一顿。”
妇人道:“你倒似乎什么都知道了。是啊,这是实在的。彭南和那孩子们去撵走他,我也以为太粗暴了些,但他是怎么对付我呢?可能使我相信这是一个绅士所做的事么?他做了一部书,述他自己的故事。我当然是狼,他是绵羊。一切都记在里边,虽用了许多化名,但是伦敦的人,谁不知道底细呢?福尔摩斯先生,你对于此事怎么说?”
福尔摩斯道:“这也是他权利中应有的事。”
妇人道:“那意大利的空气,似乎透进了他的血管,便把旧时刻毒的意大利精神带进去了。他写信给我,并送给我一份书稿,想给我先捱痛苦。他说共有两份稿子,一份给我,一份已交给印书人了。”
福尔摩斯道:“但你怎么知道并没有给印书人呢?”
妇人道:“我原知道他的印书人是谁。你要知这不是他第一部小说,先前曾出过书的。我探听之下,才知那印书人还有得到意大利方面来信。接着,道格拉斯忽地死了。可是这稿件要是长留世界中,总是不利于我。我当然料知全稿定在他的一切遗物中,得送回去给他母亲的。我即忙指使党徒们开始动作,先派一人投到梅白兰家中去充下人。然而我还想很诚实的做去,当真要如此,因便预备他把那屋子和屋中所有东西一起买下来。伊要多少代价,我一概依从。到得这一回事失败以后,我就不得不试用那另一方法了。福尔摩斯先生,我如今承认自己太待亏了道格拉斯——上帝知道,我是很为抱歉的。但你试想我的前途完全在此一着,我又待怎么办呢?”
歇洛克·福尔摩斯耸了耸肩,说道:“好,好,我也许又要照常用追回了赃物不再控告的一法了。敢问环游世界,一切都是头等,要费多少钱?”
那妇人很诧异的呆望着。
福尔摩斯又问道:“五千金镑可行么?”
妇人道:“是啊,我也是这么想。”
福尔摩斯道:“那好极了。我想你就签一张支票,待我去交与梅白兰夫人。你该使她出去换换空气。”接着,他又很小心似的摇着一个食指,说道:“夫人,同时我要劝告你——小心呀,小心!你可不能永远玩着锋利的家伙,而不割碎你的纤纤玉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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