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福尔摩斯旧译集:掌中倩影》((8 / 9)
夫人至此,已为福尔摩斯降伏,不敢更抗,立出室去。既而,携一朱漆之小盒至。
福曰:“夫人当有钥,可启之。”
夫人果如言,探其里衣,得钥匙一枚,投之钥窦,箱乃立启。福遂以信置于其无数文件之内,复闭之曰:“如此,则密司脱倭伯必将疑其自失于检点,不致疑及他人。今可返之原处。”夫人复捧以去。
顷之复来,自拭其额汗曰:“君乃出我于重险之中,我殊不知何以谢君。”
福视其手表曰:“尚有五分钟,尊夫即当归。今吾亦不敢望报,但愿夫人以此事原委见示者,即拜赐矣!”
夫人曰:“此事言之,吾心实足内疚;然吾初亦不知此信关系之重要,乃至如此。否则宁断吾臂,吾亦不为此事。初吾年尚在稚龄,情窦初开,不知自检,尝以信致一少年,愿订终身之约;后嫁吾夫倭伯,前事遂亦忘之。顾吾夫视名誉至重,寻常见人有败名丧节之事,辄引以为痛恨,故设令此事而为吾夫所知,则吾且无葬身之所。幸而此事,年事远隔已久,吾夫绝未闻知。乃不知何故,此书近日忽入鲁克西之手,向予恫吓,谓将首之吾夫。吾大惊,求以贿免,鲁克西乃逼予在吾夫文具盒中,窃一公文为赎,则此信可返于吾手。密司脱福尔摩斯,吾为妇人,短于智计,舍此实无能计,故遂允之;且以蜜蜡捏成与文具盒同式之钥,令鲁克西持以铜器店,制成一钥。礼拜一之夜,吾遂以之启盒,就便取其最上所置一书,托言观剧,径往见鲁克西,与之交换。”
福曰:“尔时夫人当见意外事矣。”
夫人曰:“良然。吾初入门之时,即见有一妇人,立于黑隅。予入,未顷刻,而其人亦即掩入。鲁克西大骇,立掀其地毯,入予所与之书于地板之下,予亦取予夙夜怀惧、恐为祸水之情书,退出屋外。而室中诟谇之声,已交作。来者似为鲁克西之妇,操法语,谓寻觅多年,今始相值,必不令之独生,因即拔壁上匕首刺之。而鲁克西亦举其所坐之椅相敌。予不敢再视,立奔而出。明日读报,则鲁克西死矣!予方自幸,以为此情书者,幸而已返于我,不然,则当警察按查之时,不将暴露人间耶?则我诚将何以为颜。岂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则吾夫以失去函件,大起惊乱,甚至忘其栉沐,立赴内阁。予终不知此书内容,究是如何,不得已,乃来求询于君。而不谓君亦峻拒。予至此,遂决计冒险,将此书盗归。盖知鲁克西已死,宅中无人,此书仍必藏地下,取之正如探囊耳。至其取之之法,则彼警察,必已语君,可以无赘。今者,予正以不得处置此书为忧。返之吾夫乎?则吾事必立刻尽豁,何必多前次一番举动;毁之乎则此书关系,究属何等,我又不知。方进退维谷之时,何幸而得君至,将此事立刻涣解。嗟乎,福君,诚天使降临矣!汝不闻门外有履声乎?是必吾夫归矣。嗟乎,吾夫!吾乃羞见汝也。”
福曰:“然则夫人不妨自便。”
夫人曰:“谢君,容当再晤。”乃自去,而倭伯亦入,急问曰:“密司脱福尔摩斯,有所得乎?吾日来几寝食俱废。”
福曰:“虽未得,然已有希望。”
倭伯曰:“已有希望乎?”言次立按铃呼侍者曰:“夹考伯,相爷今在应接室中,汝可往请,谓密司脱福尔摩斯在此。”夹考伯诺而出。
少顷,倍林齐勋爵已至,一见即握福尔摩斯手曰:“君劳苦矣。吾见倭伯欣喜之状,已知君已有所得。”
福回顾,见侍者已退去,乃曰:“诚告相国,吾英可以高枕无忧,不致有意外战事矣!”
倍林齐曰:“然则君固已得此书?”
福摇首曰:“未。”则愕然曰:“如此,则君何故知此事已无后患?”
福曰:“吾穷三日之力,已决定此书,固仍在密司脱倭伯室中未越雷池一步也。”
倭伯闻语,不俟其辞之毕,立曰:“此必无之事,人既冒险而做贼,安有盗之,而又置之室中,不取之以去者?”
福曰:“吾固谓未尝有盗也。使此人而已出世,则三日以来,外间何乃并无一毫动静?”
倭伯曰:“使未有人盗,此书何乃不翅而飞?”
福曰:“书何尝翅而飞,特君自不善于寻觅耳。”
倭曰:“然则汝知在何所?”
福曰:“固仍在盒中也。”
倭伯乃不禁嗤然失笑曰:“诞言哉!果在箧中,吾亦不烦侦探矣。”
福曰:“夫书既未尝经人移动,则不在盒中,更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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