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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福尔摩斯旧译集:驼背人》(1)(5 / 5)

“奈雪虽然爱我,但伊的父亲却把伊嫁给白格兰。我那时只是一个寻常的孩子,白格兰却已受过教育,并且军职也比我高,那奈雪仍忠心于我。我自觉还可以娶伊,但忽然茂铁尼战乱发生,全国都骚扰起来了。

“我们都被困在蒲梯城中,我们的全军只有炮兵半队,雪格司兵一队,此外围城中还有许多平民和妇女。那围困我们的乱军,竟有一万之数,他们竟像一群凶猛的猎狗,围集在一只鼠笼的周围。到了第二个星期,城中的饮水缺乏了,那时倪尔大将的军队,正待移动,所以我们商议,能否向这大军通一个消息。我们既不能带着妇女孩子,杀开了血路逃出外去,故而只有这一个求援的方法。我便自告奋勇,往倪尔将军那边去告警。我的请求允准了,我就和白格兰军曹商量,因为大家都知道他是最熟悉地形的,他就画了一张图给我,以便我可以照着图样逃出乱军的范围。那晚上十点钟时,我就出发,城中有一千多条性命等待救援,但我从城墙上下去的时候,心中只记念着一人。

“我走下了城墙,有一条干涸的城河,我们打算我可以从这条城濠里进行,不致被敌人的哨兵瞧见。但我在干濠中蛇行了一回,刚到转角,忽见有六个哨兵正伏在黑暗中等我。我立即被他们打倒,手足便都被缚住。但我头上所受的伤痛还轻,心中的重伤,却更难受。因我听得这些哨兵们谈话,约略可以明白,我所以被他们擒住,就因我的同伴白格兰私自准备好了,叫一个土著的仆人,暗通消息给敌人的。

“以后这故事中已没有我的份了,但你们已可知道那干姆司·白格兰委实是一个有能耐的好角儿。过了一天,倪尔将军自行到来,把蒲梯城的围解了。但乱军退兵的时候,把我带着同去,于是我就好多年不再瞧见白人的脸。我曾设法逃走,但终被他们捉住,又受了不少的苦刑,你们尽可以明白我那时情形究竟怎么样了。乱平以后,有几个人带着我逃到乃保而,后来又转到了大其林。那里的山居的人们,把那几个窜逃的乱兵谋死了,我就改做了这些山民的奴隶。直等到我得着了机会,方才脱逃,但我只能向北,不能往南。后来就到了阿富汗,我在那里荡了几年;末后回到了贲杰,在这地方我和土人们同处,又学会了几种把戏,便演奏着度我的生活。我既成了一个跛人,何必再回到英国去找我的老同伴呢?我虽然有复仇的意思,竟也不愿回来。我宁使奈雪和我的旧伴想我已安安逸逸的死了,却不愿教他们见我这样子撑着手杖,像猩猩一般。他们已深信我死,我也不愿再露我的真相。我闻得白格兰已娶了奈雪,并且在军队中升迁很速,但我仍不想发表我的真情。

“凡人到了老年,思乡的意念,却不觉油然而生。好几年来,我梦想着英国的鲜绿的田亩,和幽蒨的风景。后来我定意在我瞑目以前,须得再见见故乡的风物。我积聚了些船费,就回到这里驻军的地方。因我知道兵士们的性情,并知道怎样使他们娱乐,就借此维持我的生活。”

歇洛克·福尔摩斯说道:“你的故事真是非常动人的。我对于你和密昔司白格兰相见的情形,已完全知道了。我知道那时你跟着伊回到伊的家里去,又从窗里瞧见伊和伊的丈夫争吵。吵的时候,伊谅必竭力申斥他的行为,你情不自禁,便奔过了草地,走进他们的室中。”

“先生,我正是这样,但他一瞧见我,忽发生一种惊怪的状态,我竟从来没有见过。接着他向后跌倒,他的头便撞在壁炉角上。其实他在跌倒以前,早就死了。因我瞧见他那时的脸上,明显着死色。原来他一见我,就像一粒弹子,穿进了他犯罪的心坎。”

“以后怎样呢?”

“那时奈雪惊晕了,我从伊手中取得了门上的钥匙,正想开门呼救。在这当儿,我忽觉得不如就悄悄离去的好。因为这件事与我很不利,并且我假使被捕,我的秘密就要宣布出来了。匆促间我顺手把钥匙放在袋中,又放了我的手杖,追捕推笛。因那时候推笛已逃了出来,爬上了窗幕上去。我把它捉住了后,重新关进了它的箱子里去,接着我就急急逃出。”

福尔摩斯问道:“谁是推笛呢?”

那人略略斜着身子,把屋角里的一只笼子的门拉开,转瞬间便有一种红棕色毛的、很美观的小动物跳了出来。那东西瘦小而柔软,鼬鼠似的短腿,细身的鼻子,和一双红色的眼睛,状很奇异。

我呼道:“这是蒙各斯!”(鼬属)

那人道:“是啊。有些人叫它这种名称,也有人把它叫作猫鼬,我却叫它捕蛇鼠。推笛也是善于捕蛇的,我这里也有一条大蛇,但毒牙已取掉了。每夜在兵士们的酒馆中,我常使推笛演捕蛇的戏,引他们笑乐。先生,还要问别的话么?”

“好了,假使密昔司白格兰要有什么困难,那我们还须来找你呢。”

“如果这样,我可以自己来的。”

“假使不然,那也不必把这个死人的恶迹播扬出来。你现在至少也可以满意了,因在已往的三十年中,他的恶行已尽足使他的良心上受苦。唉!毛番少佐在那里走过去了。荷德,再会,我现要问问他昨天至今,可有什么事情发生过。”

我们出来以后,奔到街角,便追着了少佐。

他道:“唉,福尔摩斯,我想你总已听得这一次纷乱的事情,结果却完全没有什么意思吧?”

“那么,这是什么?”

“官中检验的手续已完毕了,据医士的证断,白格兰大佐的死,实在因中风所致,这原来是一件极简单的案子。”

福尔摩斯微笑说道:“唉,这样的结果也好。华生,来,我想我们不必再留在亚特蓄了。”

当我们向车站进行的时候,我说道:“还有一点哩。那丈夫的名字,既叫干姆司,另一个又叫亨利,那么,当争吵时为什么有一个大卫的名字呢?”

“我亲爱的华生,假使我是一个你所常喜指摘的理想家,那么,这一个名字早可以使我推想到全部的故事。原来这个名字,是密昔司白格兰借以咒骂的。”

“咒骂么?”

“是啊,你终知道这个大卫也曾有过像白格兰大佐同样的行为。你可记得那乌利亚的妻子拔示巴,被大卫王诱占,大卫又设计陷害乌利亚的那件小事情么?我恐怕我的《圣经》上的智识有些遗忘了,但你可向撒母耳第一或第二书去找,便可以得到这个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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