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福尔摩斯旧译集:室内枪声》(1)(1 / 5)
室内枪声
吾今握笔记此一事,于年月日皆讳,非好愚弄读者,盖其事虽去今已远,书中人亦已淹忽,未必更为人世法律所及。但以笔墨之私,而毁他人名誉,吾亦惟勿愿也。故读者亦宜加以曲谅,毋谓华生好作闪烁之辞也。
时为冬月,北国风雪严寒中人,予与福尔摩斯自外间散步归培克街,则已暮色沉沉。钟鸣六下,电灯既燃,忽见桌角置一名刺,署为“经济商人密司脱却而司·沃格史忒·密尔浮登,住汉白司特之阿勃尔度亚塔”。
福忽变色,立掷其名刺于地。
予曰:“何耶?”
福曰:“华生,使汝而见蛇蝎,身体亦尝起肤栗乎?然我之见密尔浮登,其现状正如此也。”
予曰:“其人之毒,乃至此耶?”
福曰:“岂仅止此,盖其人实为大憝,专好刺取人隐,从而索诈,不使其家破人亡不止。尝有一次,以七百镑购得一函件,其中初不过寥寥四五语,而其结果,则某家竟因此覆灭。故汝试执伦敦之人而问之,其有不惧密尔浮登者,初不过十之一二。此一二人,殆实未知有密尔浮登其人也,否则无不惴惴。其人又雄于财,每做一事,不务速成,尝种因于数年之前,而收效果于数年之后。盖其老成持重,自是加人一等,初不肯轻举妄动,致师出无功也。尤可骇者,则伦敦上中下无赖流氓,莫不为其所用。即贵家子弟,一旦为其蛊惑,亦莫不皈依降服,甘为之伥。汝试思之,其人魔力为何如乎?”
予曰:“然则今之来此,将奚为?”
福曰:“吾盖以信约之。汝试视其名刺背面,有何说乎?”
予拾起读曰:“准六句钟奉访。”
福曰:“是其时矣!华生,镇定尔心,以俟此蛇蝎。有我在,不虑为彼啮也。”言次,面上肌肉均动。
予自与吾友相处以来,从未见其忿忿有如此者,因询之曰:“其人作恶如此,独不能置之于法网耶?”
福曰:“其人所犯,初不过索诈之罪,为罚甚轻;而控之者,秘密终且显露,人又何乐吝其有限之财帛,而自毁其终身之名誉也。”
予曰:“汝与是人,亦曾交手否?”
福曰:“未也。”
予曰:“今召之来,将何作?”
福曰:“吾盖受一主顾之请托,特将与之一教手段耳。华生,爱筏·白拉克瑰尔郡主之名,汝当亦闻之。”
予曰:“然,其人实天下之美人也。”
福曰:“今郡主嫁矣,其仪宾即杜汶考特伯爵。伯爵与郡主实可称为一对璧人。然不幸彼万恶之密尔浮登,竟又从中作祟。盖郡主当未许婚伯爵时,尝与一少年绅士通信,绅已中落,故郡主时时周济之。而此信札,竟被密尔浮登窃去,申言郡主倘不出巨金求赎,则必上之伯爵,二人之婚事且立败。以此,郡主乃来求助于予,令予与密尔浮登面开谈判,倘能劫其函件,返之原主,则尤佳,故吾特召彼悍来耳。”
言至此,忽有马蹄之声,起自楼下。倚窗望之,则有马车一辆,傍阶而停。马色纯赤,神骏如龙;车灯两道,光耀闪人眉睫。车门启,一矮小之人,伛身而下,躯微胖,披羊皮裘外衣,乃益形臃肿。
既登楼,福亦傲不起迓。予因细视来客,觉其年事已在五十以外,而容光饱满,笑容可掬,目光亦慈祥,与却而斯·迭更司小说中之啤克惠喀,不相上下。唯仔细视之,则此慈祥和善之后面,实隐有无数之奸险贼恶也。
密尔浮登见予视己,笑容乃益展。虽福傲不为礼,初亦不以为侮,但曰:“密司脱福尔摩斯,客为何人?”
福冷然曰:“是为吾友华生。”
密尔浮登曰:“须回避乎?”
福曰:“否。此事吾友尽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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