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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福尔摩斯旧译集:湿原蹄迹》((10 / 11)

公爵大震曰:“吾子安在?”

福曰:“昨夜犹在斗鸡旅馆,去爵邸仅二里也。”此语出,公爵颜色乃立变,灰白如被霜雪,颤声曰:“凶手何人?”

嗟乎!读者,福于此时,似撄狂病,忽一跃起,以手拍公爵肩曰:“汝公爵耳。”

夫此一语不特公爵闻之失措,即吾亦如被急雷。但见公爵握拳透爪,离椅而起;既又软坐,以手自捧其面,若有无限痛苦,而无从诉说者。如是可二三分钟,始开言。言时仍以手自捧其面曰:“汝所知者,仅止此乎?”

福曰:“均知之,且吾昨夕亲见汝与小爵同在旅馆之中。今吾语已毕,汝所立条件,皆已对答,可签支票见畀?”

公爵曰:“知者仅汝与华生博士乎?”

福曰:“然。”

公爵乃举其僵颤之指,以取支票之簿,且曰:“密司脱,吾既有言在先,安能自食于后!今当签以付汝。唯吾悬赏之时,殊不料竟有此结果也。密司脱福尔摩斯,此事汝当为我深守秘密,与汝一万二千镑足乎?”

福曰:“但德教习之事如何?吾岂忍听死者含冤地下。”

公爵曰:“此则不关华爱特之事。”

福曰:“虽非彼所手杀,然而诛心立论,伯仁之死,果由谁耶?”

公爵曰:“原情之论,固当如此。但法律上则华爱特绝对不能有罪,要唯咎其用人不审,乃致酿成杀人之祸则可也。当此杀人之事出现时,华爱特即向予完全自首,且与凶人决绝。密司脱福尔摩斯,汝不以告他人而先告我,我实万分感激。今唯汝设法勿入华爱特以罪,并隐瞒此丑事,毋为他人所知。”

福曰:“公爵言当,吾极愿为公爵效力。”

公爵曰:“可惜者,凶人已遁,无能为华爱特剖白耳。”

福不禁笑曰:“公爵殊未知予,实相告,路本·海斯已于昨夜被逮矣。盖凡人而入吾掌者,实鲜能脱。”

公爵愕然曰:“密司脱福尔摩斯,吾殊服君之神,特不知此事,与皆姆司·华爱特有妨碍否?”

福曰:“彼为君之秘书耶?”

公爵曰:“否。皆姆司实吾子也。”

福尔摩斯不觉大愕,良久始曰:“公爵,此事诚吾所不及料矣!然则此案终当尚有曲折,为予所未知者,曷请公爵详言之,愿毋隐。”

公爵微叹曰:“事已至此,吾复何隐,今当以始末告君矣!初吾人尚为少年,暴艾之情,殊未能免,乃与一女郎相昵。予颇欲娶女郎,而彼则自嫌名位较卑,倘联秦晋,必将为我盛名之累,以故提议而又罢者屡矣。向使其人尚存人间,则吾亦必不他娶;特是不幸,女郎竟以瘵死,遗一孽子,即皆姆司·华爱特也。其时尚在襁褓,予颇怜之,乃豢之于家,而不敢公然认为己子,防遭物议。已而,皆姆司长矣,不知何故,竟知予之秘密,乃不时向予请求财产上之权利。予与予妻之决裂,亦由于此。在理,予不妨逐皆姆司,但其容貌,实酷肖死母。当其母死时,凡一颦一笑,莫不授之于其子,故吾见彼,即犹见其死母,何忍舍之令去!然吾甚防其加害于亚德。亚德者,即桑尔丹小爵也。唯此,吾乃送之入法古学校,令黑克司泰伯儿博士为之保护,以为如此,则万安矣!然而皆姆司之怨亚德,殊未少已,其意以为苟无亚德,则彼实为承受财产之人,但法律虽如此,而传产于何人,其权仍在于我,故欲劫亚德去,用为要挟之地。苟吾传以财产,则彼出亚德;否则其事当不可问。渠盖知我事关秘密,不敢报告警察,故有挟而为也。居无何,皆姆司遂与路本·海斯相识。路本固无赖,故皆姆司结纳之,令为己用。至礼拜日之晚,而事出矣。

“是时亚德居校中不归,故吾发书问其近状,交皆姆司封寄。孰知渠竟暗换一书,假吾妻之名,令于礼拜一晚,与皆姆司相见于枯树林中。届时皆姆司遂跨自由车往,与亚德相见,谓其母渴欲见子,倘亚德能待林中,则夜半时当令人以马来,偕往见夫人。及夜半,路本果以马往,挟之入斗鸡旅馆,令密昔司海斯看守,而华爱特则来与予开谈判。然而不幸,华爱特之目的未达,而德教习之噩耗已来。询之路本,始知路本挟亚德遁时,德教习竟以车蹑路本。虑事败,遽以巨棒狙击,初不料其竟死也。及已成为命案,而华爱特惊惶失措,不得已乃以事之全局,告予,求予保护,且恳予再守秘密三日,任凶人他遁;以凶人不遁则事且累及己也。予于华爱特不无溺爱,乃许之。当夜路本遂以车遁,予亦往斗鸡旅馆视吾子亚德现状,不图竟为先生觑破。然先生当信我昨日以前,于吾此事,知之犹不及先生之详也。然无先生,此案不能遽破。今吾语已毕,愿先生亦以其所得告予。”

福曰:“甚佳,但吾知所知,公爵已尽言之,亦不必多言。有所请者,则请公爵召侍者入,且予我以号令之权。”

公爵不语,但按其电铃。一侍者入,福曰:“汝可驾车,往斗鸡旅馆迓汝小主桑尔丹勋爵,盖小爵已由侦探觅得,今暂住旅馆中也。”

侍者大悦,退去。

福向公爵曰:“公爵既见小爵,而不立刻召回,吾殊为公不取。但今已往迓,当无虑矣!唯是尚有一事,公爵宜听我忠告,即密司脱华爱特此后不能再留邸中,盖养癰遗患,一发尚可救药,再发者殆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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