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福尔摩斯旧译集:情天一侠》((3 / 7)
“正是,那些暴徒必靠着他们自己的灯,和夫人所拿的寝室用的蜡烛,以便利他们的做事。”
“他们可劫去什么东西?”
“他们倒并不曾多劫夺东西,只在柜里,取去了半打左右的银器罢了。勃拉根史得尔夫人以为他们大约见伤了人命,一时惊慌,所以来不及搜寻室中所有的物件,才急急逃走了。”
“这确很似,但他们还曾饮过酒呢。”
“这大约他们要想壮壮他们的胆吧。”
福尔摩斯走过去道:“这三只玻璃杯,仍留在橱里啊。”
“是的,酒瓶他们也遗留下在那里。”
“让我们察看一下。咦!咦!这是什么?”
那三只玻璃杯是放在一处,都倒过酒的。内中有一只,杯底还剩着一些皮酒的余滓。那酒瓶放在旁边,还有三分之二的酒剩在瓶里。瓶边抛着一个很长的瓶塞,可以见得暴徒所喝的酒,却是一瓶好酒。
这时福尔摩斯的态度,忽然变更,他本来似乎已失去了兴味,但我现在看他的眼睛里,却含满了兴奋的目光。他拿起了瓶塞,细细验视。
他问道:“他们怎样拔去塞子的?”
哈伯根指着一只半开的抽屉,果见抽屉里有一个很大的螺钻。
“勃拉根史得尔夫人,可曾说过他们是用过这个东西的?”
“不曾说,他们开酒瓶时,你记得伊正自失去了知觉。”
“是的。但照事实而论,这个螺钻,并没有用过。这瓶是用一个小螺钻开的。或者这钻,是和洋刀制在一起的;不过一寸半长,人家带着放在衣袋里的。倘你细细察看瓶塞,便可见塞上所留的孔很小,并且拔了三次才开的。否则用了这个长螺钻,却毫不费力了。你们若捕获那人,便可知他身边有这种复用的洋刀了。”
哈伯根道:“妙啊,你果然说的很是。”
“但见这些杯子,却使我有了疑问了。勃拉根史得尔夫人可的确亲眼看见这三个人,喝过酒的么?”
“正是,伊明明白白告诉我亲眼看见的。”
“那么,这事有眉目了。别的话,也不必多讲。哈伯根,你应该知道,这三只酒杯,是很可注意的。怎样,你看没有可以注意么?哦!让他去吧。但假使有人像我一样有特别的思想,特别的能力,他终要宁可丢掉手中简易的事情而去寻绎复杂的理解的。这样,这三只杯子自然是惟一的机会了。哈伯根,你既然已有很稳妥的成见,我也不能助你什么,我们不妨再会了。若是浪达尔被获时,或有别的新消息,请你告知我们。我很愿不久便可祝贺你的成功。华生,我们不如回去吧。”
在我们归去的路中,我瞧见福尔摩斯的面貌,像是有事情解决不下的神气。有时又像已得到了什么,有时却又表示着怀疑;只要看他紧蹙的眉毛,和难解的眼光,便可知道仍在思想寺院庄餐室里的惨剧。在我们火车刚开出车站时,他忽地感触着什么,拉着我一跃而下,跳到月台上。
一刹那间,那火车已飞驰而去,渐渐不见。他对我说道:“我亲爱的朋友,请原谅我。我很抱歉,使你徒然为我牺牲宝贵的光阴。华生,但我实在很不愿抛下这件事情而回到伦敦去。我觉得这事不是平常的盗案。据我所观察得的,实觉其中大有荒谬的情形。但那夫人的见证,和女仆的说话,很有充分的证实。我将怎样办呢?假使没有夫人先说的话,我仅从观察所得,或者比较着反有把握。但是这案的疑窦很多,我定要探出这事的真相的。华生,请你在这凳上坐下,不妨等到计色尔黑司脱的火车开来。并且我要把这些证据告诉你听,请你脑中切不要再存着她们主仆的说话,以为是千真万确的。伊虽是美丽温文,足以动人,但不可因此而失掉我们的判断力。
“并且我们倘然用冷静的头脑,来听伊的说话,便可知其中有怀疑的地方了。这些暴徒在两星期前,曾在雪腾罕犯过劫案,报上已详细记载他们的形状和事实。所以假使有人犯罪,尽可推诿到他们身上了。按着事实而论,大凡盗匪既已得手着了一种生意,都要安享几时,然后再行动手,决不肯接连去冒险的,还有盗贼行劫,寻常都要在夜深,断没有在十一点钟时就行事的。还有更奇怪的事,他们既要夫人不声张,却又去打伊而使伊狂喊。况且只要对付一个勋爵,又何必三个人,一齐动手?并且既来行劫,却又只夺去了一些银器,不要夺取钱财。最奇特的,三个人饮酒,瓶中却只喝去一半,使我更是诧异了。华生,你对于这些奇特的情形,可有什么感想?”
“这许多情形,样样都觉得奇异,出于情理之外。最奇怪的,依我看来,尤其是那夫人的被缚在椅子上。”
“华生,这一着我也不能无疑。因为他们何以不杀夫人,又不置伊在安稳地方,反使伊能立刻就报告他们的逃遁?他们岂不太愚笨么?但是无论如何,我所说过的三只玻璃杯,尤是其中最大的毛病。因此,我不相信夫人的话了。”
“那酒杯有什么奇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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