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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福尔摩斯旧译集:情天一侠》((4 / 7)

“你可曾仔细看过么?”

“我看得很清楚的。”

“我们听得这三个人都喝过酒的,这句话,你可相信么?”

“怎样不信?每只杯里,都有酒迹留着的。”

“不错,但是只有一只杯里,剩着酒滓。这着你必须注意。你想这究竟是什么理由?”

“或者这只杯子,是最后斟的酒,所以就有了酒滓。”

“不见得吧。这瓶中的酒还多,决不会前两杯没留着酒滓,而这一杯酒独有的。此着有两种解释:第一,是斟过两杯酒后,酒瓶忽受着了摇动,渣滓浮起了,所以第三杯里,就有了酒滓。不过这种说法,也很是勉强。不,不,我的猜想一定对的。”

“那么,你猜想什么呢?”

“我说只有两只玻璃杯是用过的,不过把两杯中的余滓,倒在第三杯内,算作有三个人在场,借此欺人耳目罢了。是的,我的料想一些也不错的。假使如此,那么,因着这些小小东西,却把平常的事情,变成非常的事情了。并且也可知勃拉克史得尔夫人,和伊女仆俩所说的话,完全都是谎言,一句也不能相信了。她们有意要隐蔽杀人的真犯,我们必须不靠她们的帮助,自己去找出真凶来,那就是我们的职务哩。华生,到计色尔黑司脱的火车开来了,我们回寺院庄去吧。”

寺院庄里众人见我们去而又来,不胜诧异。但是哈伯根已到总署去报告案情,歇洛克·福尔摩斯遂得独占着餐室。他把门锁上,冥心搜索了有两个钟头。我却像一个有兴味的学生,跟着先生试验化学物品,亦步亦趋的一同注意寻察。窗咧、窗幔咧、地毯咧、椅子咧、绳咧,各样东西,都细细查验。其时勋爵的遗骸,已移去了,室中诸物,都仍保留着,和早晨所见的一样。我很诧奇,瞧见福尔摩斯忽然立到炉架上去,在他的头顶上,有一条几寸长的已断的红绳,连在那铁丝上,他审视了好久,遂把一膝靠在壁间支柱上,又伸手攀着那绳的断处,最后他跳下地来,面上现着满意的笑容。

他说道:“华生,我的理想正是不错,我们已寻得了头绪,但险些儿被她们所误。现在我的系人的铁链,虽还少许欠缺,但全部已几乎完全铸成了。”

“你已知道这行凶的人么?”

“华生,凶手只有一人,但是个十分有膂力的人,真像狞狮一般;只要看他用铁钳一击,已结果了勋爵的性命。便知这人身高六尺三寸,很是敏捷,心思也很精细,夫人的说话,也是他所授意的。华生,但他也留给我们一个破绽哩。”

“破绽在哪里?”

“华生,倘使你要拉断这铃绳时,你要从哪处拉断呢?当然断在和铁丝连接的所在,现在为什么却断在绳尾三寸的前边呢?”

“因为那处恰正朽坏,所以一拉就断了。”

“不错,这绳的一端,我们已看过是破坏的,但是那别的一端,却并没有坏处;那人是用力故意刮削得这样的。你在这里看不出,若立刻到炉架上去,便可很清楚的瞧见那绳是用割断而并不是朽坏了。可知那人要用绳子,但不肯拉断,恐怕铃响,要惊动他人。那么,他怎样做呢?他便跳到炉架上去割取;但还有些攀不着,于是又用膝搁在支柱上,才把刀割断铃绳。你可看见支柱上灰尘的影子么?我的身体可算得高了,但还有三寸的距离够不到,那么这人自然还要比我高出三寸左右。咦!你看那橡树椅子上的痕迹,这是什么?”

“血。”

“自然这是血迹。夫人的说话,因此可以推翻了。倘然行凶时,伊是坐在椅子中的,那么,这血迹只能溅在夫人的衣上,而不会溅到椅上的。伊一定是在伊的丈夫死了以后,才缚在椅子上的。如若不信,只要一看夫人昨天穿的衣裳上,也定有同样的血迹。我们虽然起初被了欺骗,而险致失败,但是到底得到胜利了。我现在要去见一见那个女仆梯理莎,探探伊的口气。”

这澳洲的女仆梯理莎,是一个很有趣味的人。起先伊却踌躇不肯说话,复来经福尔摩斯和言悦色的引诱,伊才肯开口。伊并不隐瞒伊怨恨主人的一事。

伊说道:“先生,我主人是用铁罐投击过我的。因为我听得主人把我主母痛骂,我遂忍不住对他说,若是我主母的长兄在旁,他定不敢这样狂悖了。他听了大怒,便将铁罐掷到我的头上。倘使他不欺凌我可爱的主母,虽然他掷一打铁罐,我也不恨的。但他依然把伊虐待,我主母终是忍受,不肯告诉我。可怜伊臂上的红斑也是他用帽针来灸伤的,伊也不肯告知我。那些痕迹,你也看见过的了。这恶魔——上帝也要原谅我说我主人的坏处。幸亏他现在已经死了,不然他在世上一日,终是一个恶魔。我还记得在十八个月以前,我们初次和他遇见时,他很是甜蜜蜜地和蔼可亲。但这十八个月,我们要当是十八年了。我主母常在家中,伊到伦敦,也是第一次航海。他仗着他的勋爵和家产,还有一种伦敦的虚荣仪式,来哄取我主母的爱情。我想就是别的妇女遇到了他,也要像我主母这样,一失足成千古恨的。待我想想几时遇见他的。唉!我告诉你们,便是在我们刚到伦敦以后。我们是在前年六月中到此的,和他见面,是在七月里。他们便在去年正月里结婚的。现在夫人正在楼上室中,伊自然愿和你们再见。但请你们不要哓哓多问,致取伊的憎厌,因伊的玉体,也很疲乏呢。”

勃拉根史得尔夫人,仍倚在那椅子里,但形色比晨间好看些了。这女仆和我们一同入室,重又拿了药水去洗伊主母眉间的伤痕。

夫人说道:“我望你们前来,不是要多来盘问我的。”

福尔摩斯和声答道:“勃拉根史得尔夫人,我们不敢多来烦劳你。我来是很愿为夫人效力的,因我知道夫人已很困疲了。倘你当我是个朋友而信任我,你便可知道我将公平的处置你们的事。”

“你要我怎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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