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福尔摩斯旧译集:雷神桥畔》(1)(7 / 10)
贝咨道:“这个我不能说,但我确曾听得过那种严冷尖刻的话,就是当着下人们跟前,也不避的。”
我们一路往火车站去。福尔摩斯一壁说道:“我们那位富豪先生在平常生活中似乎很不得人心呢。咦,华生,我们已得了好几件事实,内中也有新得的几件,但去我的定断似乎还远。瞧那贝咨,虽和他的主人不合——这可不管,我从他的口中却探知那夜出事的当儿,杰勃生正在书室里,晚膳已在八点半钟时用过了。在这时间以前,一切如常,可知噩耗传布时已在夜半光景。至于惨剧的发生,大约就在那短简中所约的时刻。杰勃生在五点钟从镇中回来以后,分明也没有出去过。在滕白女士方面,不过承认和杰勃生夫人在桥上约会,此外不说旁的话。我们有好多重要的问题,须得问那姑娘。见过了她,我才能安心。据我瞧去,倘不是有那么一件事,她可就陷在黑暗之中,不能自拔咧。”
我忙问道:“福尔摩斯,是哪一件事?”
福尔摩斯道:“就是在她的衣袋中发见那柄手枪。”
我嚷着道:“呀,福尔摩斯,在我却觉得这事于她最不利呢。”
福尔摩斯道:“华生,不是的。我当初读了新闻纸,原觉得很奇怪。如今和案中接近了些,就觉得这件事正是她有希望的所在。我们观察案情,总要抱着坚定的态度,不然,心地可就迷惑咧。”
我道:“这事,我不大明白。”
福尔摩斯道:“华生,譬如我们把你瞧做一个妇人,很冷静很有成算的要除去一个情敌。你设下了计划,写了一封信,那情敌如约来了,你带着手枪,竟犯下了杀人之罪,这样干得直截了当,事儿完成了,你既很乖巧的犯了这罪,却忘将凶器抛在芦苇里头,倒很着意的带回家去,藏在那最易搜到的衣橱中,轻轻的自投罗网。世上可有这种事么?华生,你那些好友们,虽不敢说你是个长于谋划的阴谋家,但我料你也不致如此粗率呢。”
我道:“在心中激扰的当儿……”
福尔摩斯插嘴道:“华生,决不,决不。我以为决不如此。可是所犯凶案,既是很冷静的预先筹划,如此,他也一定预筹方法,怎样才能脱身事外。所以你目前的推测正在误会中呢。”
我道:“然而这事还须明白解释才是。”
福尔摩斯道:“是啊,我们须要探一个水落石出。等到你观察此案的眼光一变,便知道这不利于滕白女士的事,正是揭破案中真相的关键呢。譬如这里有一柄手枪,滕白女士坚说不知情,我们就事论事,承认她这话是实在的,但那手枪放在她的衣袋中,是谁放的呢?定是有甚么人要嫁祸于她。这人可就是真正的罪人么?你瞧着,我们便在这一点上进行咧。”
这夜,我们因探查上手续未备,只得在温乞斯得过宿。第二天早上,我们就同了那个担任滕白女士辩护的新进律师乔斯·克明士同到监狱中去瞧女士。
我们虽听说她是个绝世美人,我却以为人家说得过分罢了,未必真有怎样美丽,但是一见之后,我可忘不了她那种动人之力。无怪那个有魄力的大富豪觉得这位姑娘比他自己更有力量,能指导他、控制他了。我们但瞧女士那张挺秀有力的面庞,就觉得她即使能做甚么可怕的事,但她的品性很高,确能导人于善的。
她是一个颜色微棕的美人,长身玉立,自有一种控制人的态度。此刻,她一双点漆的星眼中露着惊怖无奈之色,似是一头困兽被网儿四面罩拢来,却又没法摆脱似的。到此,她知道我那有名的朋友福尔摩斯来承探此案,尽力相助,那两个惨白的粉颊上顿时透出两朵红云,有了血色。
她转身向我们瞧时,连那眼光中也含着无限希望咧,当下里低声问道:“密司忒南尔·杰勃生或已把我们两人经过情形告诉了先生们么?”
福尔摩斯道:“是的,姑娘可以不必再说了。我一见你,就信了密司忒杰勃生所说的话。你们两人间的关系是很清洁的,但你在法堂上为甚么不和盘托出呢?”
滕白女士道:“我以为这种罪案是不能成立的,只须耐心儿等着,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不必琐琐屑屑的细说他家内情。但我如今知道此案不但一时难破,反觉得咄咄逼人了。”
福尔摩斯很恳切的说道:“我亲爱的姑娘,你不要再空想了。密司忒克明士在这里,也要和你说,目前我们一方面很是黑暗,须得尽力做去,揭破这重云雾,重见光明。倘说你的地位并不十分危险,那就是欺人之谈了。姑娘,你也得尽力助我探明这惨剧中的真相。”
滕白女士道:“我决不隐瞒甚么事。”
福尔摩斯道:“如此,请把你和杰勃生夫人的关系告知我们。”
滕白女士道:“福尔摩斯先生,她恨我,使着她热带中的天性,恨得我甚么似的。她是个很执拗的妇人,把全力爱她的丈夫,也把全力恨着我。双方的程度,恰恰相等。她或者是误会我们的关系呢。我不愿意派她的不是,但她的用情似乎只知道有肉体一方面,不知道有所谓精神之爱。她丈夫的倾向于我,就是到这一种程度。我为甚么留在他家,不过因我能控制他,想使他做些好的事情罢了。唉,事到如今,才知道我铸下了大错。我既是他们不欢的源头,就不该再留在他家。然而我那时即使离去,他们俩也仍是不能和爱呢。”
福尔摩斯道:“滕白女士,如今要求你把那夜的经过情形细细的说来。”
滕白女士道:“福尔摩斯先生,我只能把我所知道的事前告诉你。但我既不能证明甚么,也不能解说那种重要之点。委实说,我竟无从说起呢。”
福尔摩斯道:“倘你能够说出事实来,旁人或能给你解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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