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福尔摩斯旧译集：雷神桥畔》（1）（8 / 10）

滕白女士道：“说起我那夜到雷神桥去，为了早上接到杰勃生夫人一封信。那信放在书房中的桌子上，大约还是她亲手放的。信中是约我晚膳后在雷神桥相会，说是有紧要的话和我说，又要求我写一封回信安放在园子里的日冕仪中，由她去取，因为这一回事不愿意给旁的人知道呢。我瞧这件事没有秘密的必要，但也依她的话，预备去和她相会。她又要求我读过了信毁去，我也依着这话，在房中把那信烧毁了。她很怕她的丈夫，因为她丈夫常常虐待她。我为了这一件事，也好几次责备过密司忒杰勃生了。这回她鬼鬼祟祟的要和我相会，料来是为的不愿意给她丈夫知道呢。”

福尔摩斯道：“你那封回信，她还很着意的保藏着？”

滕白女士道：“是啊，我很觉诧异。听说她死时，手中还握着我的信咧。”

福尔摩斯道：“那夜又怎么样呢？”

滕白女士道：“我就依着她的约，到雷神桥去。到桥边时，她已等着我。到了这当儿，我才知道这可怜的妇人一向牙痒痒地恨我。她直好像是一个疯妇。是啊，我想她是疯了。因着平日的积疑积妒，才陷到了发疯的地位。不知她心中怀着这种妒恨，怎能天天很冷静的相见呢。那时她说些甚么话，我也不必细说了。说的全是那种热烈、可怕的话，借着发泄她满腔子的怒气。我并不回答，委实也不能说出甚么话来。瞧她的模样儿很是可怕，我把两手掩着耳，疾忙跑开了。我走后，她还立在桥口，向着我大声咒骂。”

福尔摩斯道：“那边可就是后来发见她尸身的所在么？”

滕白女士道：“相去不过几码。”

福尔摩斯道：“假定你去后不多时，她就遇害，但你难道不听得枪声么？”

滕白女士道：“不，我不听得甚么枪声。福尔摩斯先生，委实说，我那时受了这一顿奚落，心中又恼又怕，一意想赶回自己房中去静静心。因此上，任有甚么事情发生，我也不在意了。”

福尔摩斯道：“你回到房中去后，在第二天早上以前，可曾出来过没有？”

滕白女士道：“直等到杰勃生夫人的死信传来时，我就同着旁的人一同赶出去。”

福尔摩斯道：“你可曾瞧见密司忒杰勃生么？”

滕白女士道：“瞧见的。我出去时，他恰从桥边回来，已打发人去请医生、唤警察了。”

福尔摩斯道：“你瞧他可有烦乱不安的神情么？”

滕白女士道：“密司忒杰勃生是一个很坚强很有自制力的人，心中有甚么情感，决不流露到外面来的。但我深知他的为人，那时瞧他出了这一回岔子，也很觉不安呢。”

福尔摩斯道：“如此，我们要讲到一个重要之点了，就是你房中发见的那柄手枪，你先前可曾瞧见过么？”

滕白女士道：“从没有见过。我敢立一个誓。”

福尔摩斯道：“这手枪在甚么时候发见的？”

滕白女士道：“第二天早上，警察们赶来搜查。”

福尔摩斯道：“可是在你的衣服中么？”

滕白女士道：“是的，在我衣橱底裹衣服的下边。”

福尔摩斯道：“那手枪放在那里有多少时候，你可是不知道么？”

滕白女士道：“前一天的早上是不在那里的。”

福尔摩斯忙问道：“你怎么知道？”

滕白女士道：“因为前一天我曾把那衣橱清理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