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福尔摩斯旧译集：恐怖谷》（11（2 / 4）

“不，我可说我也没有做过的。”

“我在菲雷·兑耳斐入会时，也不是这样的。但知这是有益的会，联络友谊的机关。后来到这里，始知道这是杀人劫财的秘党。若是我一人前来，倒也好了，但我的妻子，还有三个小儿一同来的。我起初在市镇上开一爿杂货肆，很能得利，但不久就被他们知道我是弗利门会会员，遂强逼我入会，和你昨夜一般情形。我臂上受了这羞辱的烙印，我良心上也大受谴责。

“我觉得自己已陷身在罪犯里面。我将怎样做呢？我每说些好话时，他们便要认我是奸细。昨夜的情景你也知道了。我的一生所有，尽在肆中，我又不能他去。倘我要脱离，我必被他们谋害，我的妻子势必难以过活。唉！朋友，这是可怕的！可怕！”他把手掩面，身躯震颤，竟哭出来了。

买格满杜耸耸他的两肩。

马列师又道：“我的良心和宗教观念，还没有丧失，但他们要使我做罪恶的事了。倘使我退缩，自然大大不利。我或者是个怯夫，或者我是想到我妻子的缘故。但无论如何，我终去了。以后我想我必常常派出去作恶的。

“我既受命，遂跟着众人来到一个小村，离开这里大约有二十里路，在山的那边，很是冷静。他们令我守门，像你昨天一样，因他们还不能相信我，别人遂进去。等到他们回出来时，他们的手腕上都满渍着罪恶的血。当我们离去时，有一个小儿在我们后面哭着，奔出门来，这是五岁的小儿，目睹他的父亲被人刺死。

“这时我心中十分难过，几乎晕去。但我仍带着笑脸，装出勇敢的样子。因为我若不这样，我知道他们不久也要到我门上来，带着血手回去；而我的小儿茀兰特邀哭他的父亲了。但我已失足在罪恶之中了。以后在世，必难超身脱离了。我是一个很好的教徒，但若神甫知道我已进了斯酷鸾党，他也没有话可说了。那是我在此地的情形。我要问你，这结果是怎样的？你还是要杀人越货不动于心？还是要我们想法停手？”

买格满杜突然问道：“你要怎样呢？你莫非要向官中告密么？”

马列师道：“上帝也不许的。我果然假使有这种思想，我的性命也将没有了。”

买格满杜说道：“那是很好。我想你是一个胆小的人，所以你把这事也看得过分重大了。”

“过分么！你若住得长久，便可知道。你可看到山谷之下，几百个烟囱排列着，黑烟如云，势将遮天。我要告诉你，这里杀人行凶的恶焰，还要比云来的浓厚，低垂到人民的头上。这是恐怖之谷，这是死亡之谷！从夜里到天明，居民的心上，都是惊恐不定。等吧，少年人，你自己可以知道的。”

买格满杜淡然说道：“很好，我见得多时，我可使你知道我怎么想。总之，你不配在这里的，你最好卖去你的产业。至于你说的话，请放心，很安稳的。但我若想你是一个探刺秘密的人——”

马列师诚实地说道：“不，不。”

“我们可以不谈了。你说的话，我当记在心上，或者将来我将再见你。我望你也能这样把好意待我，现在我要回去了。”

马列师说道：“在你走的以前，我还有一句话。我们在此讲话，难免不被人看见，他们或要问我们说的什么。”

“不错，这一着想得很好。”

“我只说要请你到我店里做司计员。”

“我也可说我不答应你，便算是我们来此的事情了。马列师兄弟，望你将来或能得到好的机会，我们可以再会吧。”

便在这天下午，买格满杜正吸着烟，坐在他休息室的火炉边，细细思想。忽然门开了，走进一个伟大身躯的人来，正是身主墨琴颠。他做了一个暗号，坐在这个少年的对面，对他凝视了良久。买格满杜也对他看着。

他到底说道：“买格满杜兄弟，我是不多出来拜访人家的。我想我是很忙，要接见他人。但我现在破格到你处来看你。”

买格满杜很快活的回答道：“议董，蒙你光顾，很是欣幸。这是我出于意料的光荣。”他遂从橱里取出一瓶威斯克酒来。

墨琴颠问道：“臂上的东西怎样了？”

买格满杜不觉一吓，仍装出镇静的面色，说道：“这事我并不会忘记，它自有它的价值。”

墨琴颠说道：“不错，它自有它的价值。不过这是对于忠心的、遵守的，和力助会中的人说的。今天早上，你在密勒山上和马列师兄弟说些什么话？”

这一问来得突兀，但买格满杜早已预备回答，他遂笑了一笑，道：“马列师没有知道我可以在室中得钱，他对于别人一样也不知道。但他是老年而带着孩子气的，他以为我没有职业，所以要请我到他店里做司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