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福尔摩斯旧译集：恐怖谷》（10（2 / 6）

在星期六夜里，买格满杜介绍到会里来。他以为自己是芝加哥的老会友，没有什么繁文缛礼的。但凡米赛会中的规例和芝加哥特别不同。这夜餐会在一间很大的室中，是会所里特地预备下的，大约有六十多个会友。但这些并不是凡米赛全体的会员，因在凡米赛也有几处会所，还有在山边的。平日会友们散开在各处，但一有紧急的事，便互相联络，所以犯罪作恶的事，都教在地方上不大熟识的人去做。总共有五百多会友，四散在这出产煤铁的区域。

室中有一只很长的桌子，桌旁另有一小桌，上面安放着瓶咧，玻璃杯咧，一切食品，有几个会员已是目光耽耽注视着。

墨琴颠坐在首席，戴着黑绒的帽，颈边御着紫色外衣，形态严肃，宛如举礼时的祭师。他的左右两面，却是高等会友的座位。俊美而带凶恶状貌的泰特·鲍耳温，便坐在中间。这些都是有年纪的人，照他们的状貌看来，都有凶猛违法的灵魂，隐藏在他们里面。襟前都挂着徽章，用来分别他们各人所掌管的职司。其余都是少年，这些人年力壮盛，尤其嗜好斗杀。他们都以为前途很远，应当奋力进步，遂奉那些杀人的老魔做导师，不论什么天大的事情，都要做出来。每逢谋死一人，大家争夺认为祸首，以为荣耀。起初他们做事还严守秘密，隔不长久，根基坚固，势力扩大，遂把法律藐视，不以为意。倘然有人失败，他们也能招致辩护的人，想法使他出罪。所以十年以来，安然无患。不过有些人知道他们党徒的厉害，自己也极力防备，保护他们的性命，并且常有反抗等事情。斯酷鸾党徒对于这一等人，也有些畏惧。

买格满杜见会中形状整肃，似乎要举行什么典礼，但没有人告诉他。有两个状貌严肃的弟兄，引导到外室里去。在隔板壁可以听得出隔室中窃窃私语，有一二次提起他的名字；知道他们正自议论他。这时有一个宣令的人，肩上加着金绿间色的披巾，走进室来。

他说道：“身主有令，你应当系臂掩目而进。”

三个人遂过来把买格满杜的外衣脱下，把他的右臂袖管卷起，又把绳在他两肘上紧紧缚住。再把一顶黑色的厚帽罩在他的头面上，使他不能看见什么。他遂被他们引到会场里。

这时他已一无所见，但听四周说话的声音，又听墨琴颠一出声，登时寂静。

墨琴颠发声道：“约翰·买格满杜，你可是已做过弗利门会的会友么？”

他鞠躬应诺。

“你可是在芝加哥二十九支部里么？”

他又鞠躬。

又听声音说道：“黑暗的夜没有快乐。”

他答道：“对于旅行的人更是厉害。”

“云势已盛。”

“是的，雨将近了。”

身主问道：“众位弟兄可满意么？”便听会众都有赞成的声音。

墨琴颠道：“兄弟，在你的言语和口号上，我们已承认你是同会的人。但要你知道我们这里另有一种礼节，和别处不同。你预备要试试么？”

“我要的。”

“你心里真勇敢么？”

“是。”

“请你走前一步，可以证明你的勇敢。”

这话刚说过，忽觉有两个尖锐的东西，直抵到他的眼后。若然过去，一定要有危险。他不顾什么大踏步走上去，但那尖锐的东西立刻退去了。遂听得会众赞叹的声音，似乎佩服他的勇敢。

又听声音说道：“他真是勇敢不屈的人。但你可能忍受痛苦么？”

他答道：“都可以的。”

“试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