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福尔摩斯旧译集:恐怖谷》(7)(5 / 5)
他又道:“诸君,当祸发的前一天,我曾到汤白利琦去,瞥见一个人在街上,我立刻回避。但在一瞥中,我的目力很锐,已认识那人。他是和我怨隙最深的一人,几年来一直追踪着我,大似饿狼逐兔,不肯罢休。我知道将有祸殃来了,所以回到家中,连忙预备。因我历年遇险,终没有遭殃过,美国地方的人,都说我的幸运大好。我想这次大概也能避免的。到了第二天,我仍旧严密防备,也没有出过别墅,一无变动。到黄昏时,吊桥曳起之后我的心神略定,以为无人可以飞渡了,却想不到他已伏在墅中等候我了。当我穿着寝衣,照例到四周去巡行,走到书室的时候,我的脑中好似知道有危险降临了。因我以前每次遇险,也常有预兆的,但我也不能说出缘故来,于是我悉心留神。忽见窗帏后面,露出靴尖,我遂知道果然有危险来了。我手里虽然只有一支蜡烛,但客室中的门开着,也有灯光射出。我忙把蜡烛放在桌上,从炉沿上抢得一柄铁锤。同时他已跳出向我猛扑,刀光霍霍的。我把铁锤抵御,击中他的手腕,那刀遂立刻堕地。他忙向桌子边倒退,一面从外衣中取出他的截短的猎枪。我不等他发枪,已抢过去把枪夺住,互相挣持。不知怎样的,枪机忽然震动,双弹飞出,突然击中他的面部,他立即倒地而死。但我已认识他是泰特·鲍耳温了。因在汤白利琦时,和他向我扑上来时,我已很清楚的看见他。但在他倒地以后,恐怕他的母亲也不能认识他了。白克匆匆入室时,我倚身靠在桌边。我又听得我的妻子前来,就奔到门口阻住伊,因为这种惨象,决不能给妇女瞧见的。我应许伊停刻便到伊处去。我又和白克说了一二句话,他见了情景,也知道了一些。我们就等候他人前来,却一些没有动静。我们便知道他们大概都没有听得声音,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这事了。那时我忽有一种思想,因见那人的袖子卷起,臂上露出党中烙着的印记。请看这里。”
陶搿拉司卷起衣袖,便见他的臂上,烙着一个三角形儿外绕一圈的记号,恰和我们在死者身上看见的一般无二。
陶搿拉司又道:“我不禁想出一个机谋。因那人的身材,和发色都和我一样,并且已没有人能认识他的面目了。我遂和密司脱白克把死者的衣服脱下,代他穿上我的衣服,那是你们曾经见过的。我们又把他的一切东西缚成一束。在室中只有哑铃是适用的重量东西,因便系上了,开窗沉在壕中。至于那名片,是他有意要留在我死尸旁边,给同党中一个暗号的,我也把来放在他的身边。我又把我手上的指环给他戴上,但我的结婚指环,自从成婚以来,一直没有脱过,你们可见我的肌肉已长牢了——”
他遂伸出他的肌肉丰富的手臂来,给我们看——
“我又把一个膏药贴在他的颔下,使他像我,因这天我曾剃须,给剃刀割伤了,曾贴膏药。密司脱福尔摩斯,你虽绝顶聪明,但这一着也疏失了。因你在检验时倘使把膏药揭去,便可知道内中并没有什么伤痕了。这就是我的计谋了。因我倘然逃走,再能在何处可和我妻去相见呢?我在地上存留一日,那些恶魔决不肯一日罢休。但是倘使他们在报上见鲍耳温暗杀已经得手,那也可甘心休歇了。我没有时候可对我妻和白克讲明,但他们都能够助我。我和安姆司一样知道墅中隐藏的地方,但没有告诉他,恐怕他把事情泄漏。我遂退居到秘室里去,其余的事,都交给密司脱白克去做。
“我想你们也已知道他所做的事了。他开窗留上足印,使人疑心凶手如何逃遁。因为吊桥已经曳起,也只有这一法了。等到一切安排好了,他遂振铃召众人前来。以后的事,想诸君都已知道,不必我来重说。现在你们要怎样办,便怎样办吧。我告诉你们的,都是真话,上帝必能助我。现在我要问的,便是我在英国法律中,当受何种的待遇?”
大众都静默无语,歇洛克·福尔摩斯遂开口说话。
“英国的法律很公正,你当然没有重罪。但我要问你,这人怎样知道你住在这里的?又怎样掩进墅中来谋刺你的呢?”
“我一些都不能知道。”
福尔摩斯的面色忽然改变,道:“我恐你的危险境遇,还没有过去。你要觉得更有极大的危险,远过英国的法律,和你美洲的仇人。密司脱陶搿拉司,我愿你仍要加意防备啊。”
现在读者不要厌倦,我要请你们暂时和我抛开这勃耳司冬别墅,和现在的事情,进求到二十年前,在远西数千里外的地方。我要使你们知道一件可惊可异的奇事。这事是密司脱约翰·陶搿拉司亲身经历的,十分奇秘。诸君读了,当能知道我的说话不是虚假的。请你们不要想我在一案未结以前,再介绍别的事情。你们读后,便知不虚。你们后来可以在伦敦培格街中,得到这事的收束的情形,因为那里是许多奇案总结的地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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