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福尔摩斯旧译集:恐怖谷》(4)(2 / 5)
麦克摇着头,抗声说道:“你以为这枪不是室中的物件,便疑心凶徒是外来的人;此着却大悖常情,我万万不敢赞同。密司脱福尔摩斯,请你评判我们两人,哪一个是对的。”他说时,声浪很高,还夹杂着一种木强的苏格兰土音。
福尔摩斯遂带着一种法官的仪式,说道:“密司脱麦克,试把你的理由陈说出来。”
“那凶手决不是来盗劫,想他必有宿怨,但看失去结婚指环,和留下奇怪的名片,可知其中必另有秘密。如要证明他不是外来的人,这理由很易解释。倘使有人想要跨进别墅来谋刺,而这别墅四周都是水,出路很不容易,他将要选择什么样的兵器呢?当然要拣最灵便而没有响声的兵器,方才可以在事发以后,跨窗涉水而逃。这是在人理想之中的事情,但现在却不是这样,反带着发声很大的猎枪。枪声一发,别墅中的人们,决然立刻奔聚。那么,凶手还能安然逃走么?密司脱福尔摩斯,这事岂可相信么?”
我的朋友想了一想,回答道:“你说的很是。似这种繁复的案件,断不能用一句话来解决的。并且我现在还没有查勘,不敢就下断语。我先要问密司脱梅森,你可曾到壕沟对岸去查过,有凶手从水里爬上岸来的踪迹么?”
“密司脱福尔摩斯,没有一些踪迹。但那岸是坚石砌成的,很难寻察出踪迹的。”
“足迹都没有么?”
“没有。”
“咦!密司脱威脱·梅森,可允许我们立刻到别墅中去么?那边定有一些线索可寻的。”
“密司脱福尔摩斯,我正要请你们前去。但在动身以前,我想最好先把详情奉告清楚,我恐……”威脱·梅森说到这里,吞吞吐吐,似乎有话不便出口。
麦克·杜奈尔特便道:“我曾和密司脱福尔摩斯同事过,他是把探案作娱乐的,并不想夺人的功劳。”
福尔摩斯也微笑道:“我喜欢探案,当作游戏一般,既不为名,也不为利。我曾助着警署中人,缉获凶手,从没有夺过人的功劳。就使有人毁谤我,也是他们自己的歧视,与我无涉的。密司脱威脱·梅森,我只求做事的时候,任我自由,不要来牵掣我,待我一人,自己慢慢的奏功。”
梅森遂很恳切的说道:“得着先生来帮助我们,实在是很荣幸的事。华生医士,我们一同走吧。我希望此案破时,大著中能把我们的姓名列入,那便是大幸了。”
我们沿着小径,向别墅走去。小径都用细石砌成,很是光洁。小径的两旁都是榆树。径的劲头有一对石柱,兀然对立。柱色苍绿,上面满生着藓苔,年代已很古旧。柱顶做着狮子的形状,藤蔓纠缠,已辨认不清。转过柱后,但见丛丛的古树,景色更是幽蒨,乡村中的野景,很足使人娱目。穿过了树林,便是那极哥平时代的古别墅了。别墅的砖色都黝黑古旧,又有老式的园林在里面。我们走近前去,见墅前横架着一顶板桥,下面有宽阔的壕河;壕水澄清,映着日光,很是幽丽。渡过板桥,已到别墅之前,那里的墙垣很高,苔纹很多,似乎告诉人们,这别墅建筑已有三百年了。墅中人的兴亡故事,悲欢离合,只有这墙还能深知其详。墙里面屋尖高矗,和那阴森森的沉黑的窗户。我觉得这个地方,发生惨案,正是最合配的了。
威脱·梅森道:“那在桥边的窗,自从昨夜案发时,便一直开着。”
“这窗很狭窄,似乎不能容人走过的。”
“我想这人,未必是肥大的。密司脱福尔摩斯,你和我的身材都可以走过了。”
福尔摩斯走到壕边,细察壕岸的石砌,和石边的草迹。
威脱·梅森道:“密司脱福尔摩斯,这里我已详细察验过,没有什么登岸的迹象。那人既能下这毒手,心机也很巧密,岂肯留出行迹的呢?”
“不错,他怎肯留出行迹呢?但这近岸的水,可是常常污浊的么?”
“时常是这样颜色的,因为河水流下的时候,常带有泥滓的。”
“有多少深浅?”
“傍岸处大约有二尺深,但河的中央当有三尺深了。”
“这样,我们可以不必疑心,那个人或因着渡壕而会溺死在河中了。”
“不,就是小孩也不会沉死的。”
我们走过吊桥,便见有一个面容枯槁的老人,出来迎接,那就是总管安姆司了。他受过惊悸,面色还带着灰白,神思也没有恢复。走进室里,却见警官惠而逊,仍守在尸边。他身体很高,但是精神已有些疲乏。不过那医士却已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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