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福尔摩斯旧译集：降妖记》（12（2 / 5）

福向囊中揭纸一束，示余曰：“书函均在此，纸尚完固，未萎，惟得讯之期，较伦敦迟一日而已，余喜子于此案甚着力，且判决有识！”

初余愤福欺余非理，及闻其相誉之言，前愤稍平，察福所行，不得为误。福视余容色稍霁，曰：“子往谒老来老任有何说乎？今藉以了此案者，惟此妇人，子今日若未往，余必以明晨往也。”

言时暮色尽敛，寒气侵人，余与福围炉取暖，详述与老来老任问答之语，福顿悟，曰：“语多有味，可补吾摸拟之缺。老来老任与斯太白敦交情甚笃，子知之否？”

余曰：“是何言也？”

福曰：“察其通信札，常往来，二语，可以无疑。余今即就此事，以离斯太白敦之妻钟爱其夫之心。”

余曰：“斯太白敦有一妹耳，安得有妻？”

福曰：“以妻为妹耳。”

余曰：“此未必确，果为其妻，何以许亨利与其妻友？”

福曰：“亨利溺慕其妻，何损于斯太白敦，徒劳亨利渴想耳！观亨利与其妹过从稍数，斯太白敦必居中作梗，便可了然！”

余曰：“斯太白敦谨实君子，不至饰伪欺人！”

福曰：“彼以妻为妹，谨实者固如是乎？且其妻实为亨利知己也。”

余闻福言，疑念大起，觉斯太白敦面貌慈祥，乃居心险诈若此，问福曰：“然则斯太白敦为余仇乎？”

福曰：“似之。”

余曰：“子谓其妻为亨利之知己，岂亨利客寓所得之信，即其妻所发乎？”

福曰：“亦似之。”

余于是以斯太白敦为奸邪之心，填满胸膈，问福曰：“子何以知其以妹为妻？”

福曰：“子前与余信，云晤及亨利之邻，曰‘斯太白敦’，尝授徒于伦敦北地，余遂就教育中人察之，为教员者，必知其姓名行状，然所记姓名，非为斯太白敦，而行状则同。当时有一私立学校，主者素治生物学，后以事中辍，携妻远徙，余决其为斯太白敦，即基于此。”

余闻福言，虽若新辟一说，而语意含糊，终未明晰，诘之曰：“斯太白敦既有美妇，何以与老来老任，复为深密之交？”

福曰：“此节余已得之，岂未悟耶！余前不知老来老任有将与其夫离居之事，得子信，始悟老来老任，欲去其夫以嫁斯太白敦，其意亦谓斯太白敦尚未婚也。”

余曰：“日后老来老任觉之，将若何？”

福曰：“此妇果觉，则此案可了！明日当偕往访之。”

福乃携余手曰：“可同归矣！”

余曰：“斯太白敦果得所图，而伪巧如是，子知之否？”

福沉声曰：“是必就人人之所疑者，以行其毒杀之计！斯太白敦所布置，已为尔我觑破，当难幸脱。然余窃恐未着手之先，亨利已为彼所戕矣。再越二日，全案可以尽明！”

福言甫此，忽呼曰：“异哉！是时忽有啸声，起自山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