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福尔摩斯旧译集：降妖记》（12（4 / 5）

福曰：“然则逃犯之死，系为服亨利服所致，是畜犬者，必以亨利及身之物，猛击猎犬，激起其怒，猎犬嗅其味，寻迹其人而噬之！亨利在伦敦客寓，所失之旧履，于此验矣！斯太白敦放猎犬时，殆计亨利已及山野，幸亨利今夕未来，逃犯适遇之，遂代亨利膺其祸。逃犯生前虽暴，今既死，亦何忍其葬于孤岛之腹！”

余与福议先移尸石屋内，往告巡捕，福骤语曰：“仇至矣，子其慎之！稍涉疑念，前事尽败！”

余视之，一人吸雪茄烟，踏月而至，余识其为斯太白敦也，远见余二人，停步片晌，复行而前，呼曰：“异哉！华生深夜留此，有何所待？岂行人被伤，为之拯救耶？被伤者非为亨利乎？”

言毕，急趋尸侧，忽而呼吸尽缩，雪茄烟不觉坠地，问余曰：“尸为何人？”

余曰：“伦敦逃犯司当也。”

斯太白敦曰：“逃犯何为而死于此，亦大可哀！”

余曰：“似坠自危崖者。余偕友人散步山野，忽闻呼痛声，遂寻及之。”

斯太白敦曰：“余亦闻之，余甚恐亨利夜行，或罹急疾，故出视！”

余不觉诘之曰：“子何以独恐亨利夜行？”

斯太白敦曰：“余计亨利今夜过余舍，久待不至，复闻呼啸声，所以罹耳。”

福曰：“余顷未闻呼啸之声。”

斯太白敦曰：“乡人素有猎犬作祟之说，往夜常闻之。”

余曰：“是必逃犯久居荒芜之地，苦郁已极，脑筋为乱，今夕急欲逃脱，不觉及此而踬！”

斯太白敦曰：“子言确甚！”复面福曰：“福尔摩斯，子意谓何？”

福颔首曰：“子亦识我耶？”

斯太白敦曰：“华生来此，除亨利外，并无他友。今于深夜，乃有作伴者，故决子为福尔摩斯。”

福曰：“此犯致死之由，华生剖晰，似无大误。余明日返伦敦，忆及今夕之事，必愈增悲感！”

斯太白敦曰：“子明日即返乎？”

福曰：“然。”

斯太白敦曰：“子既来，则亨利家世相传之妖说，当尽力破之，或可以释群疑！”

福曰：“凡人办事，孰不愿其成？又孰敢决其必成？吾辈访案，专恃实据，不可为荒诞之说所淆。亨利事，固甚难考察，究此妖说，毫无所损益于亨利之身也。”

福伉爽而言，不少嗫嚅。斯太白敦坚邀余二人宿其家，余二人固却之，斯太白敦乃独返。余二人以枯草蔽尸毕，乃归亨利宅。

福曰：“斯太白敦掩饰之工，为不可及，当其见死者非亨利，雪茄烟虽不觉坠地，而形色间毫不惶遽，余谓其巧足与余敌，诚不诬也！”

余曰：“惜子今夕为彼所见！”

福曰：“余亦悔之。然我二人之疑彼，彼尚未觉，似亦无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