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福尔摩斯旧译集：记伛者复仇事（3 / 5）

滑怪曰：“君何从知之？”

歇曰：“因彼窗上悬鸟笼。彼升帐顶，必思食鸟，故知之。”

滑曰：“此究何兽？”

歇曰：“固未知耳。若能知，则此案易勘矣。意当是獴鼠类而较大。”

滑曰：“此与案情何关？”

歇曰：“此时尚未查悉。然已知出此案时，有人立于路上，且由草地入房内，且身携一兽。或彼打罢克雷致死，或罢克雷见彼，辄惊跌而死。又知此人即带门钥迳去。”

滑曰：“情节得如许，令我更昏然。”

歇曰：“诚是。我思罢克雷夫人七点半钟由家中出，与其夫尚无他。试思此人与其夫本非格外相昵，惟马夫则闻其出时，语颇相洽。又试思彼回家所入之屋，是明知其夫不在此屋内。又即呼茶，如平常妇女忿怒时情形。见彼夫入，即大相口角。故必是七点半钟至九点钟，将从前情意一时变尽，但此时马立生均与彼偕。马立生虽云不知，我意彼必知之。或此女子尝与罢克雷有往还，偶以此相告，致彼怀忿，故马立生不肯言耶？

“此与彼仆人等所闻相同。但豆未特三字不可解。又罢克雷向不薄待其妻，安至有此？又何以忽有他人入内耶？以是思之，我前所疑便恐不确。因造马立生家，告之曰：‘我知汝必知此事，如不能得，闻有人将以谋杀夫控之奈何。’我言毕，我细观此女子，见其体小而柔弱，察其目光，若甚胆小，发作红黄色，然不料其甚精明。

“伊坐思久之，始直捷告我曰：‘我前已允此友，云彼之事，必不泄于人。我不能中变。然彼将以此罹罪，而又以病不能自白。若我言之，而有益于彼，我不妨改前所许。忆礼拜一晚八点三刻，我等二人散会后，过黑震街。其地颇静，仅街左一灯。我等方行近灯，忽一人从对面来，其背甚弯，肩负一箱。其貌似经变坏，头甚俯，膝亦屈曲。我等车方欲过，此人忽仰视。时我等适在灯光下。彼一见，遂住足，忽嚄唶言曰：“天乎！此难赦

耶？”其声音极尖厉。是时罢克雷夫人面色变白，惊骇不可名状。幸此怪貌人扶彼，否则将倾跌矣。我方欲唤巡捕，忽见罢克雷夫人与之接语，甚款洽。旋闻夫人言曰：“海唔类，我谓君已死三十年矣！”此人即曰：“然我岂非已死乎？”此人言语声音令人生怖，貌又黑又怪。其目睛可畏，我至今梦中犹见之，甚悸也。鬓斑白，面若干瘪之苹果，皴绉不堪。罢克雷夫人因请我前行数步，云欲与此人立谈数语，并令我勿畏。彼因故为胆壮之状，然身尚战战然。我即如其言。彼与此人谈约数分钟，即行就我，则面色红涨。回视其人，亦握拳汹汹作击势，若甚怒者。罢克雷夫人因复偕我行，愤不复言。惟执我手，嘱勿以此告人，并言此人乃我老友，久不见，今见之，如由天而下云云。’马立生所言如此。

“我闻之，如暗室中得一线光。凡从前所疑不合之情节，今则无不合。于是我即欲往罢克雷夫人一见即惊惶之人。若此人即在埃尔豆晓，则极易得。因彼处文人少

，且怪状易识别。

“不一日，果访得此人为海唔类·恶得。此人即假馆黑震街。我因状为注册人

，访女屋主，始知此人以变戏法为业，天晚即至营房四面所开消闲馆

中，作各种戏法，并带一兽，即放在箱内。妇并言此兽甚觉可怖，因向未尝见，彼作戏术时即用之。

“妇又怪诧，谓此人遍身皆弯曲歪斜，不知如何得活，语音又甚怪异。前两夜闻其中睡中作叹恨声。彼付租均不缺少，惟有一银钱，恐是坏银，因取出示我。我视之，则印度罗比（rupee）也。

“滑震，汝应知我欲求君相助者何事。我益思彼二人行后，此伛者必潜随其后，直至罢克雷屋外。彼见渠夫妇口角，即奔入屋内，至箱中兽不知如何跳出。我思彼夫妇所争之语，惟此人能知。”

滑曰：“汝思问此人耶？”

曰：“然。然须更得一人作证。”

滑曰：“君欲我当证人耶？”

歇曰：“见允，甚善。若此人肯言则已，否则当请官以拘之。”

滑曰：“汝焉知彼不他适乎？”

歇曰：“固然。我已令包探手下人暗守之。无论彼至何处，此人必如虱，随之同行。”

次日同至埃尔豆晓，时歇洛克虽强自镇摄，然已微露惶遽之状。俄至一大街，夹街砖屋，清整可爱。歇曰：“此即赫震街。我所讬薛唔生即在此，当有所白。”

俄倾，一瘦小之阿剌伯人前白曰：“驼背者尚在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