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夜宴(2 / 2)
后面的人见状,步子也滞涩了几分,最终没人再敢上前自讨没趣。
一时间,顾云行身周数尺之内,竟形成了一片微妙的“真空”地带,除了身后侍立的心腹护卫,无人敢轻易涉足。
丝竹宴乐仍在喧嚣,这方寸之地却沉静得有些格格不入。
沈庭坐在顾云行旁边的位子上,后背紧贴椅背,努力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周遭的觥筹交错、明枪暗箭都让他头皮发麻。他只低头看着自己面前那只玲珑剔透的翡翠酒杯,里面澄澈的液体泛着宝石般的光泽,散发着清甜的果香。
这时,一只手端着同样一只碧玉杯,伸到了他面前的案几上。
那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得很整齐,肤色是养尊处优的白皙。
沈庭微微一怔,顺着那手臂擡眼望去。
一个看起来约莫二十岁的年轻男子站在他的案前。
面容清俊,眉眼弯弯带着笑意,唇角自然上翘,天生一副风流讨喜的好相貌。身着杏黄色四爪蟒袍,头戴金冠,腰束玉带,华贵之气扑面而来。
正是当朝唯一的皇子——傅珩。
“归云山庄沈少主?久仰大名了。”傅珩的声音清朗悦耳,带着恰到好处的热情,仿佛真带着几分真诚的热络,“那李崇义之事,害少庄主担了虚惊,父皇与本王心中都颇感不安。今日得见少庄主清姿,当真是芝兰玉树,名不虚传。”
他笑语晏晏,手腕微微一擡,碧玉杯中清冽的酒液微荡,“本王敬少庄主一杯,聊表安抚之意。”
酒杯稳稳地递到沈庭面前。
傅珩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如同精心描摹的面具,每一丝弧线都显得那么真诚无害。他看向沈庭的眼睛很亮,却亮得……有些过于通透。那里面映着琉璃灯盏璀璨的光火,却找不到一丝真正属于暖意的温澜。
沈庭甚至觉得,那笑容底下的审视意味,比他父亲的更加直白,更加……锐利。
第一印象极其糟糕。
沈庭心里咯噔一下。
这人……绝不像他笑容展现的那么无害。那份直逼眼底的探究和某种……玩味?像毒蛇的冷信子无声探出。
他下意识地想去端面前的酒杯。手指刚动了一下——
一只骨节分明、指腹带着薄茧的手,极其自然地从旁边伸了过来。
那只手没有碰到傅珩递过来的碧玉杯,甚至连看都没看傅珩一眼。只是极其平静地用指关节轻轻压下了沈庭刚擡起寸许的手腕。
动作很轻,快得如同拂过的一片羽毛,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沈庭只觉得手腕内侧的皮肤被他指节碰触的地方微微一烫,那热意仿佛瞬间蔓延开,让他的心猛地一悸。
与此同时,顾云行那低沉平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冷意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殿下美意,心领了。”
他微微侧了侧脸,目光这才落在傅珩脸上,平静无波,如同在看庭中任何一棵修饰过度的松柏,“沈庭体质虚寒,不宜饮冷酒。请殿下自便。”
话音落下,他甚至不再看傅珩瞬间有些僵硬凝固的笑容,径直转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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